在那風雨飄曳的日子裏

回憶「七﹒二零」後在北京走過的那段歲月


【明慧網二零一八年七月十七日】從一九九九年走過來的同修,說起「七﹒二零」每個同修都有一段刻骨銘心的修煉歷程,今天敘述的是九九年「七﹒二零」在北京我與母親所經歷及看到的全國大法弟子的護法歷程。在那個血雨腥風的歲月,我們都走過來了,在正法最後所剩不多的寶貴時間裏,我們一定不能懈怠呀,讓我們相互共勉,走正走好最後的路,讓師父放心。

一、母親獨闖北京

一九九九年「七﹒二零」,經歷過的每個同修想必都感受到當時的壓力,一瞬間全國所有的媒體、電視鋪天蓋地的造謠、污衊、誹謗大法,我們都失去集體學法、煉功的環境。七月二十三日(或二十四日,具體記不清了),在甲地的母親給我打來電話,說要去北京護法,匆匆幾句就掛了電話,第二天就接到父親打來的電話,說母親不見了,身份證也沒帶,換洗衣服也沒帶,錢也沒帶,可能去北京了。聽到電話,我當時的心裏很是牽掛,因為母親當年六十多歲了,也沒甚麼文化,平時出門都是有家人陪同的,現在母親一人獨闖北京,我的心是又佩服又牽掛。

後來的日子裏,家裏就不安寧了,父親整日流淚,感嘆平時對母親的照顧不夠,說母親平時吃了很多苦,現在甚麼音信也沒有,我那段日子心裏也很難過,我們幾個兒女都時時保持電話暢通,生怕錯過一個電話、生怕母親來電話未接到,期間只接到母親一個電話,說在北京一同修家。後來,我與家人(未修煉法輪功)商量去北京找母親,到了北京,一看到處都是便衣,警車,真可謂三步一崗五步一哨,你稍微在哪兒一坐,馬上身邊就有人過來了,在你身邊觀察你,我與家人當作旅遊的樣子,我們根據當時電話上的來電顯示先去找母親當時逗留過的北京同修家,費了很多周折總算找到,滿懷的希望化為泡影。那位同修說,當時她的家人在那種恐懼下,不敢讓她收留大法弟子,所以母親僅在她家住了一個晚上,稍微洗漱了一下又去天安門了。我與家人對那位同修表示了感謝,眼含淚水又踏上了尋母之路。我們沒有目標的到處問、到處找,經常看到有大法弟子被抓的場景,同去的家人有點害怕,晚上躺在招待所的床上,流了一夜的淚,與我說:「若媽媽現在突然出現了多好呀!我一定給媽媽買好多吃的,媽媽一定餓了……」找了兩天沒找到,我們帶著遺憾離開了北京,返回了家。

後來的一天,我去以前的一個同修處看看,在他那我遇到了一位陌生的年輕人,從他與同修的談話中,我聽出也是大法弟子,我便與他們訴說了母親的失蹤,那位年輕同修告訴我:「不用擔心,母親應該是很好的,北京周邊有許多大法弟子。」啊,我一顆心終於放下了,我回家將此消息告訴了家人,讓他們不要太擔心。

九月初,接到我們當地駐北京辦事處的電話,與我們核實信息,然後說母親在辦事處,因母親上訪被截回,讓家人去領。經全家人商量,決定由我與其中一位家人一同去北京接母親。

到了駐京辦事處,見到母親的一剎那,覺得母親比我們想像的要好的多,雖然曬黑了點,但精神狀態很好。第二天,我們要帶著母親離開北京了,母親說還想去天安門看一下,我們答應了母親的要求,第二天上午我們一行三人來到了天安門廣場。母親帶著我們來到她曾經多次逗留的地方,在那裏我見到了許多大法弟子,雖然大家都沒說話,只是點一下頭,但直覺告訴我都是同修,那一刻我覺得那個場是那麼的祥和,我被吸引住了,我也好想留下來,可是最終還是帶著母親回到了我的居住地乙市。

二、母親在北京的日子

回來後,母親便給我們講述她是怎樣在師父的保護下輾轉去北京的,及在北京四十多個日日夜夜。

母親離開甲地那天是凌晨二點多鐘在家人都熟睡的情況下,帶著平時積攢的幾百元錢踏上了進京護法之路。母親說,出門在路上攔一出租車,花了六百元錢拉到某一地,這時天已有點微亮,又找一三輪車拉到長途客運站,母親只知道當時甲地各個關卡查法輪功學員進京很嚴,沒想到了這個小地方也一樣,到處是警察,每輛車警察都上車一個人一個人的查驗盤問,但母親在師父的保護下,順利的過了這一關。母親沒有直接到北京,而是在河北周邊就下了車(具體是甚麼地方,母親根本不知道下車的地名,只知道反正不是北京),又通過打聽坐客車轉地鐵,跟著多的人流走,下了地鐵出了站口,抬頭一看天安門就在眼前,母親那個激動呀,一個老太太一路就這樣來到了北京天安門。

一九九九年的夏天北京特別熱,持續高溫,剛到北京那天,母親有點類似中暑的症狀,又渴又餓又暈還伴隨著噁心,母親難受了就找個空地躺一下,渴了母親就用個礦泉水瓶在洗手間或廣場澆花水管接點水喝,還經常遭到管理人員的謾罵和不許,母親剛去北京的時候跟著在北京結識的同修白天在天安門廣場轉轉,晚上就露宿在廣場周圍的灌木叢中,沒有墊的也沒有蓋的,經常被蚊子叮咬的無法入睡,再後來就與結識的同修到周邊去尋找其他同修,炎熱的酷暑加上身上所帶的錢所剩不多,母親說每天早上在天安門廣場附近有個大柵欄,那個地方的粥便宜,鹹菜免費提供,每天早餐在那兒吃,也是一天最飽的一頓,吃完早餐再買兩個饅頭帶著就是一天的飯了。

母親說若沒有師父的保護,怎樣走過來想都不敢想。後來遇到一位天津的年輕同修,專門出來找外地同修,找到後帶到北京一同修家,在同修家洗洗澡,修整一下,但由於同修家房子較小,加之外地同修流動量較大,所以每個同修一般暫住一晚就離開了,但不論條件怎樣艱苦,母親從未想到回家。在當時那個環境下,條件艱苦僅是一個方面,到處都是便衣及特務,經常誘騙著同修到某一地方集中,然後實施綁架,母親就是由於聽信了他人的傳言說聯合國來人了,母親一心想向上面反映情況,所以母親就與幾個同修一同去了某地,結果被綁架。

三、我與母親在北京的所見

在我家居住的這段時間聽了母親在京的經歷,了解到當時北京全國大法弟子護法的情況,我也決定去北京,於是在護送母親返回甲地的時候,我與母親一同又去了北京。母親憑著她在北京的記憶,帶著我找到了她以前呆過的一個地方,幸運的是那個地方還有同修,當時在一個約十平方米的房間裏住著七、八個同修,九月份的北京已有些涼意了,但同修們只是簡單的地上鋪著一個涼蓆,晚上就搭著自己的衣服睡覺。

當時有幾個年輕的同修(好像北方同修)主要擔任協調工作,他們先在周邊將房子租借好,然後每天出去找全國各地來北京但沒有住所的同修,將他們安置在各個地方,我們這個地方來的同修多了,就將我們換到其它地方。後來將我和母親安排在北京周邊河北某一農村,是個院子,記得在這間農房裏住了近二十人,為了安全,一般我們是不外出的,每天由一個同修外出買饅頭回來,一天最多只能吃兩餐涼饅頭,沒有菜,後來就有點拌黃瓜了,為了不引起周圍村民的注意,所以饅頭也不能買太多,那麼我們每個人每餐儘量少吃點(沒人約束,自己把握),為了減少聲音,所以自來水儘量少用,實在是要洗了,我們就用毛巾打濕簡單的擦一下,免得嘩嘩的流水聲被村民聽見,從院子外面觀察就是這個院子未住人的感覺。大部份時間我們就是學法,有時一天我們可以學一遍《轉法輪》即學九講,那樣的學法環境為以後的修煉打下了堅實的基礎。

記得當時有一對夫妻年輕同修,聽說在當地有很好的工作,但為了給大法說句公道話,來到了北京,每天出去找外地來京無處居住的同修,在當時的恐怖環境下,風險是很大的,但他們每天做的很坦然,無聲無息,當時全國各地大部份省份都有大法弟子來京了,寧夏當時還沒有,那位妻子同修依然決定去銀川找當地的同修,在臨走的那天,我估計那時的銀川氣溫已較低了,便將我的一件毛背心給了她以抵抵寒氣。

記得有一天夜晚突然通知我們轉移。我們二十多人便悄無聲息的踏著月色跟著協調同修來到了另一處院落,原來是又有外地同修來了,便將我們原住地讓給了他們,結果第二天很早通知我們馬上離開現住地,並告訴我們何時在何地等候通知安排,當我們離開村落時,突然發現村口停了很多警車,原來是昨天來的同修住地被破壞了,很多同修被綁架了。當時即使在周邊農村也到處可見警車,我與母親為了不引起警察的注意,便走小路穿小巷,後來找不到同修了,我與母親坐在路邊商量著當晚的落腳地,因為當時的情況我們都沒帶身份證出門的,最後決定若找不到同修我們就選擇遠處一片齊腰高的枯萎的雜草,作為我們晚上睡覺的地方了。當時餓著肚子聽著路邊居家的炒菜聲,難免勾起對家的懷念,但我們知道即使有再好的家庭條件,當師父與大法蒙冤時,我們在家的心也是不安的。後來我將母親安排在一家餐廳,我又出去尋找同修,在師父的加持下,終於找到了同修,那個高興的心情無以言表,謝謝師父!

後來我們經常與全國各地的大法弟子都能接觸上,在那個環境裏看到了自己的不足、怕心、自私,協調同修經常組織同修們交流,經常有同修踏著月色、就著月光到我們住處交流(為了安全晚上從來不點燈),我們也外出去其他地方與同修交流,那段時光雖然條件很差,但對我們全國大法弟子的整體提高是非常有幫助的。

四、返鄉

在北京郊區住了一段時間後,我覺的我也應該回當地與同修交流一下,將北京的情況及自己的感受告訴同修,當我作出這個決定時,我看出了母親的心情是複雜的,既欣慰又擔心我的安全(那時還不知否定迫害),我踏上返鄉的路,回到家鄉與同修們交流後,我便決定再次進京。當路過我家樓前時,我望著自家的窗戶,心裏對丈夫說了一聲:「對不起,我暫時還不能回家!」(為避免麻煩我沒讓丈夫知道我回來)。當姊妹再次送我進京時,心情也是複雜的,既不想讓我走,又知留不住我,又擔心我的安危,她請我吃了飯,我便踏上了旅途。在車上半夜查票,當時對去北京查得很嚴,當查到我的座位時,旁邊幾位去河北某地的人與乘警說:「我們都是一起去某地的。」於是乘警就沒過多的追問,但我心裏明白:是師父在保護弟子!

到了北京後進站口警察對進京人員查的很緊,每個人都核對身份證及車票,我在師父的點化下通過另一通道順利出站,並且在車上還結識了另一位同修,到北京後我便去離京時居住的農戶尋找母親,可當我到村口時發現農戶門口停有警車,我馬上返回到村邊一小賣部一打聽,知道農戶家被警察抄了,此時的我不知母親的下落及安危,但我知道這個地方不能呆了,便與結識的同修一起離開了此地。我聯繫了協調同修,同修將我們接到另一處,在後來的輾轉中遇到了原來與母親一起在農戶家居住的同修,問起母親的情況,他們說在警察進農戶家之前他們已從後門離開了,後來就與母親分開了,所以母親的下落他們也不知。

後來來北京的外地同修越來越多,我們不斷的結識各地同修,大家訴說著「七﹒二零」後各地的情況,開始出來的同修身上帶的錢幾乎不多了,後來來的同修主動在經濟上承擔大部份支出,在那個環境下,雖然我們素不相識,但大法使我們比家人還親,有人負責採購,有人負責做點簡單的飯菜,有人負責聯絡其他事。九九年十月二十五日當聽到江魔頭與法國記者信口雌黃誣蔑大法時,我們毅然決定去上訪,向政府澄清實事,當晚我們將居住的農家收拾乾淨,三三倆倆的結伴來到了天安門……

結語:

因時間過去的太久了,有很多事情已記不太清了,但我相信當時全國大法弟子的所言所行,歷史在清清楚楚記載著。現在每當我聽到「天安門廣場你可曾記得」、「燭光」等歌曲時,總是禁不住流淚,當年的一幕幕不斷的閃現在眼前,今天也借明慧一角問候一聲當年的同修:「同修你們都好嗎?想必你們一定精進的走在各自的修煉路上,讓我們在不同的環境裏共同精進,圓滿隨師還!」

叩謝恩師!

感謝同修的付出與幫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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