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監獄的那九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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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慧網二零二零年六月十日】到國外已經一年有餘,經常會有同修問我,你在監獄裏面那九年是怎麼過來的?不容易啊。我的感受就是,如果沒有師父無微不至的呵護,我走不到今天。

二零零一年三月,我被綁架到北京市海澱區看守所,那一年我二十五歲。

在中國生活過的同修都知道,中共的強制洗腦無處不在(考政治一直考到讀研究生,工作後還有所謂「政治學習」),在你剛剛懂事、還沒有認識字的時候就已經開始了:你能看到的漫畫書,馬路上的宣傳畫,收音機裏面的廣播等等。中共一方面給你灌輸黨文化,一方面以上大學才有出路為誘餌,讓你在文山題海裏面掙扎,最終能上了大學的所謂的佼佼者,卻往往是中毒最深的受害者:無神論和進化論深深的刻到了這些受害者的腦子裏面,我就是其中一個。這些邪惡的理論,在我頭腦中形成了一個厚厚的屏障,以至於在我被綁架以後的很長一段時間,都是感覺自己與法隔著一層甚麼,使自己經常處在一種「希望自己明白,希望自己堅定」的痛苦的狀態中。表現形式上就是,自己在和在押人員講真相的同時,自己內心還是不斷的反問著自己,為甚麼修煉,為甚麼堅信這部大法等等初級問題。在思考的過程中,每過了二十天左右的時候,頭腦就會非常清晰,內心對大法就非常堅定。然後過大約一週的時間就又糊塗了,感覺就像剝洋蔥皮一樣,一層層的剝。這種情形周而復始,將近持續了四年的時間。

在海澱區看守所,一個號裏面只有一個修煉人,沒有人交流。在我進看守所大概二十多天的時候,我感覺自己的正念越來越弱,快要堅持不下去了,就在這時,發生了一件意想不到的事情。當時的號長,一個沒有文化的刑事犯,突然和大家說,我給大家講個故事解解悶:說美國有個叫查德威克的職業游泳運動員,在她成功橫渡英吉利海峽兩年之後,她決定再次挑戰自己,從加利福尼亞海岸對面很遠的一個島,游過海峽,到達加州海岸。橫渡的那天早上,海邊突然起了大霧。查德威克入水沒多久,就看不見護送的船隻了。惡劣的天氣並未影響她,她心中只有一個目標,就是加州海岸。十五個小時後,她已凍得嘴唇發紫、感覺體能消耗到了極限。又堅持遊了三十分鐘,查德威克終於發出了求救信號。但上船後她才知道,自己離終點只有一海裏。最後那位號長說,一定要堅持,也許你距離成功只有一步之遙。他講完的時候,我的眼淚差點掉了下來,疲憊不堪的心裏一下子充滿了正念,我知道是師父借他的嘴在點化我。

幾天後,我被轉到了北京市第一看守所,就是傳說中的半步橋44號,之所以叫半步橋,是因為那裏是關押重刑犯的地方,很多都戴著腳鐐,走路只能半步半步的走,所以叫半步橋。我的好多清華校友包括劉文宇都曾經被綁架到那裏迫害。

看守所共同的特點是:寂寞、擁擠、飢餓和不被尊重,每天從早到晚的在木板上坐著。北京市看守所的環境不像海澱區看守所那麼緊張,我的感受是之前來到這裏的同修開創出來的,我們可以背著警察用記賬的紙做成一個小本,並將師父寫的詩和短的經文寫在上面。一方面自己看,一方面給有緣人看。如果有新進來的同修,會背一些新出的經文,再寫到上面。《秋風涼》這首詩,就是那個時候和一位北京的同修學會的。那時的我們每位同修都在講清真相並盡力做好,贏得了在押人員的尊重。號長把整個監舍的賬務本和公費放到我的手上保管,在收穫信任的同時,我們也就有了紙和筆默寫師父的經文。而當有的在押犯人離開的時候,他們會很真誠的說上一句「再見了,法輪」。

佛法修煉是很玄妙的,會發生一些有趣的事情:二零零一年年底的一天早上起床的時候,有兩句詩打到我的腦子裏:「輕舟已過萬重山,兩岸猿聲啼不住」,之所以印象如此深刻,是因為這兩句詩是倒著說的。當時悟到是師父的點化。後來在二零零三年初,師父《二零零二年美國費城法會講法》傳到監獄裏面時,我才發現,師父開篇說了「大家好」之後直接就說出了 「兩岸猿聲啼不住,輕舟已過萬重山」[1]這兩句詩。在一起被關押的同修知道了我這個經歷,感歎道「妙啊!」

二零零二年六月我被轉到了遼寧省遼陽鏵子監獄,那裏是一個水泥廠,周圍的環境很差,吃的更差。每週能有兩次細糧,其餘的都是半生不熟的苞米麵窩窩頭或發糕。冬天的菜湯和在北京市看守所的一樣,基本上是刷鍋水加上幾片葉菜。到了夏季幾乎頓頓都是那種角瓜片煮著吃,以致在獲得自由之後的任何時候,看到角瓜就反胃。

剛到那裏,我們每個修煉人身邊都有兩個包夾,同修之間不能說話,彼此之間只是眼神交流。隨著和包夾講真相,包夾對我們的看管就沒有剛去的時候那麼嚴了,我們在其他在押人員不注意的時候,給對方背師父講的法,或簡短的交流。每當有新經文傳進來的時候,我們都會約個時間到水房或其它地方,趁別人不注意時傳到手裏,或者一個人端著空的茶杯,另一個人找機會將經文扔到茶杯裏面等等方式,利用這種方式得到經文。那麼怎麼學法呢,主要的學法方式就是在晚上睡覺的時候,頭得露在被子外,手裏拿著經文放在被子裏,因為監舍是不關燈的,微弱的光線能通過被子頭那裏照到被子裏面的手上,眼睛向裏面看,就這樣學。學的時候還得提防著坐在屋裏面的兩個夜班包夾以及走廊裏面的值班的犯人,別被他們發現了。一個同修看完了,就轉給另一個同修看,一篇經文大家都看上一遍,要花好長一段時間。但是越是邪惡的環境,越需要學法加強正念。我就是那個時候背會《洪吟二》的。當時想,將來如果自由了,一定要珍惜時間和機會,不要等到了山窮水盡的時候才懂得大法的可貴。

從二零零二年開始,鏵子監獄中被非法關押的大法修煉者一直被關押在第三監區,被強迫勞動,被動的聽他們放的淫穢錄音帶,或他們讓刑事犯讀不同宗教中的東西強迫我們聽,被迫坐小板凳等。大概二零零三年初,有七位同修開始絕食抵制迫害,要求無罪釋放,這個反迫害持續了半年多的時間。一個綽號叫「大頭」的邪惡之徒,做灌食粥時往裏吐痰,甚至在涮拖布的髒水裏涮粥盆,連普通刑事犯都看不下去直說:「太缺德了!」不知這是不是惡警唆使的,惡警監區長李成新就曾在開會時惡狠狠的叫囂:「我叫你用鼻子吃飯,我給你們灌點尿、灌點大糞!」

二零零四年六月,蓄謀已久的新一輪迫害開始,遼陽鏵子監獄展開了對法輪功修煉者的百日轉化行動,強行逼迫法輪大法修煉者放棄信仰。將十多名大法修煉者從三監區分配到其他監區迫害,我被分配到了教育科,其餘的在三監區集中轉化。法輪大法修煉者連平和范學軍就是在那段時間在其他監區被迫害致死的。事實上,當時遼陽鏵子監獄針對大法修煉者的百日轉化行動是有時間安排的,甚麼時間針對哪個監區的大法修煉者進行迫害,它們有一個總的規劃。在決定對我下手之前,與我同齡的大法修煉者連平已經在七月份被迫害致死。

在二零零四年九月初的一個上午,教育科的幾個犯人將一個裝滿舊桌椅的小屋子清空,當時監控我的包夾李彬和我說:你現在趕緊「簽字」吧,如果不寫「五書」(指放棄信仰的各種文件),你接下來的後果不堪設想。當時我的內心很坦然,告訴李彬:「我不怕,我不會放棄(信仰),也不會有任何事情」。過了一個小時,奇蹟出現了,那些清空小屋子的人將舊桌椅又搬了回去。針對我的迫害就這樣結束了。而人間的表象是甚麼呢?兩個小時後,監控我的另一名包夾楊毅男(原瀋陽市副市長),回來告訴我,就在當天上午,監獄長趙宇山、常務副監獄長和教育科科長等專門針對我的情況又一次開會商討,把楊毅男叫去參與討論,最終的結論是暫緩強制轉化。楊毅男說你知道嗎?我把吃奶的勁都使出來了,和監獄長們據理力爭,說:王欣把學業、前途、家庭、愛情都放棄了,你們逼他,會有甚麼結果?如果真搞的玉石俱焚,對監獄有甚麼好處?接下來他說,你知道我為甚麼這麼保護你嗎?有一天早上我咳嗽,上不來氣。全監舍的人和我相處了那麼長時間,沒有一個人管我。你剛來,還是被我監視的對像,就把我扶起來,給我倒水,還扶著我在監舍裏面蹓躂緩解病情。你可能沒放在心上,我心裏都記著呢,只是嘴上不說而已。

但是隨後教育科卻背著我到家裏面給我的全家錄像,讓我的家人輪番上鏡頭勸我放棄信仰。不僅如此,他們還在瀋陽463醫院裏面錄製患尿毒症的母親透析的鏡頭,目地是道德綁架,逼我轉化。更惡毒的是,他們向我母親許諾我會「回心轉意」,然後會很快減刑釋放。思子心切的母親信以為真。與此同時,教育科獄警回到監獄後將錄像放給我看,並告訴我說母親已經病重,要想見母親一面沒問題,但是必須放棄信仰。在中國監獄,對於那些真正殺人放火的罪犯,當父母病重到最後時,都可以從監獄回家看望父母;而我當時只是因為維護一個人的起碼人格和憲法的基本尊嚴,竟不能回家看望母親最後一面。其實以我母親當時的身體狀況和她的醫療條件(她是幹部退休,有較高的醫療保險),再維持兩年應該是沒有問題的。可是經監獄的哄騙,她的精神受到很大的打擊,於二零零五年初抱憾離世,最終也沒能見自己兒子最後一面。當我父親到監獄告訴我母親離世的日子時,我既難過又驚訝。因為就在母親去世那天的夜裏,我做了一個非常清晰的夢:在夢中,三監區的一名大法修煉者叫常萬亮,指著外面的天空說:王欣,你看看那是甚麼。我向天空上看去,看到一個銀河系,那個銀河系向我傳達著一種很溫馨很眷顧的信息,沒多久,那個銀河系就像禮花一樣的爆炸解體了。

從二零零三年開始一直到二零零六年底,大法修煉者們在遼陽鏵子監獄的絕食抗議幾乎沒有斷過。大到要求無罪釋放,小到不剪光頭。在二零零五年九月和二零零六年四月為了維護修煉人的合法權益如不戴胸卡,不調鋪位等,我參與絕食了九十九天和一百四十多天。惡警在我絕食期間對我的迫害,和之前絕食的同修所遭受的迫害是類似的,在警察的縱容甚至是授意下,一些犯人幹了很多缺德事。那名叫「大頭」的犯人,就是警察身邊的紅人,是負責給我們「做灌食飯」的:他把熬苞米糊的鍋放在廁所裏小便池的台子上,說是怕熱著我們,在那裏晾涼。一年大部份時候,廁所裏面會有蒼蠅飛來飛去,衛生情況可想而知,而且他惡習不改,很多人看到它往鍋裏面弄髒東西,不只一個人到我這裏罵大頭太損(德)了。由於我們不配合邪惡灌食,所以我們是被值班犯人抬著或拖著到警察的辦公室裏面灌食的。灌完了再抬回來或拖回來,有時會直接給扔到監舍地上。

到了二零零七年初,由於大法修煉者們的不懈努力和巨大付出,我們的修煉狀態發生了發生了根本的變化:我們不配合點名,不報數,不參與奴工勞動,不坐小板凳,不配合武警搜查。同修在與家屬接見時將真相小冊子帶入監獄,在監獄裏面大家開始用真相小冊子講真相。到了二零零七年的四、五月份,同修將電子書帶入監獄,一位姓劉的同修悟到師父在法中講過「你們已經知道相生相剋的法理,沒有了怕,也就不存在叫你怕的因素了。不是強為,而是真正坦然放下而達到的。」[2]於是他開始把電子書謄寫到紙上,剛開始的時候,是半夜趴在上鋪上寫,後來白天坐在床上寫,寫好後就分給大家讓大家抄寫。大家的心性那個時候也都上來了,所有的同修一起公開抄法,還有的同修是白天晚上都在抄法,累了就睡一會。有一次搜號,一群小武警將一位同修抄的法搜走了,那位同修告訴我他要絕食抗議,我說我和你一起抗議。也就半天的功夫,警察就把他身邊的包夾叫去,把他抄的法還給了他。能感受到,那個時候鏵子監獄另外空間的邪惡徹底崩潰了。我們早晚六點和中午十二點集體立掌發正念,此時的警察對我們視而不見。而身邊的包夾每半個月就換一批,按照警察的說法是怕身邊的人都變成法輪功,而他們這麼做的好處是,到二零零七年底,鏵子監獄的犯人們幾乎都直接或間接的了解了真相,很多人做出了正確的選擇。也就是在這個時候,遼寧省監獄管理局將我們在鏵子監獄受迫害的大法修煉者分開,綁架到遼寧省的其它三個監獄,我與王寶金(被迫害致死)、白鶴國(被迫害致死),劉權(被迫害致死)等十餘名大法修煉者被綁架到遼寧大連南關嶺監獄,我與一位姓任的同修被分配到第十六大隊。

剛到南關嶺監獄,任同修呼喊「法輪大法好,信仰無罪」,被直接送進嚴管隊。由於我當時身上藏了幾本大法的經文,沒有和他一起發聲。到了監舍將大法經文藏好後,我絕食抗議,三天後,南關嶺監獄的警察命令犯人們對我強行灌食。當時分給我的包夾犯人一名叫做宋德官(殺人犯),另一名叫王東(搶劫犯)。第一次灌食時,他們一人拽著我的一隻胳膊,在地上拖著,從十六大隊的三樓監舍先在樓梯上拖到一樓,然後又拖到距離三百多米遠的監獄醫院。當時是冬天,我的腿和腳多處被磨破。當時我的內心是非常難過的,我當時的想法是好不容易在鏵子監獄將環境正過來,沒過多久又換了一個新的迫害環境,我想以死抗爭。說來也巧,就在我所住床的上鋪的夾縫裏面,我發現了一個刀片。當半夜裏我打算走極端時,我感覺眼前出現了一個穿黃色袈裟的人,並打出一個意念到我的腦子裏給我說,「這是我教給你的嗎?」「你怎麼能這樣做呢?」這個意念一直重複了好幾遍。我悟到是師父不讓我胡來,就趕緊將不好的念頭放棄了。

一個月後,我因為拒絕奴工被送進嚴管隊。

南關嶺的嚴管隊,每間牢房約四平米,高約三米,頂上有一個天窗,一進門是便池和洗手盆,睡覺時要求頭衝著便池睡,極盡侮辱。最裏面有四間牢房,牢房的牆壁上貼著厚厚的膠皮,防止裏面的人忍受不了折磨而撞牆自殺。門兩側相對的牆上,離地面約三十釐米的地方分別有兩個大鋼環,這兩個鋼環距離一米八左右,每個鋼環上面又順序套著三個小環。我和另外二個同修就被分到其中的三個牢房。

我們被押進南關嶺監獄的嚴管隊的時候,都給帶上死刑犯才用的腳鐐,同時也戴上手銬,直到從裏面出來為止。我被直接分配到最裏面的牢房,進去後被命令面對著牆,將兩腿分開,左右手分別帶一個手銬,手銬的另一端分別從我帶的腳鐐的環裏面穿過去,扣在了牆上的環上。這種姿勢很痛苦,除了吃飯和方便,我被一直持續掛在牆上三天三宿才放下來。三天後,也是一隻手戴著手銬的一端,手銬的另一端扣在牆上的鐵環上,這樣你只能在那裏坐著,不能移動身體。晚上睡覺的時候,也是一隻手銬到牆上面,晚上睡覺身體一動就會驚醒。這種情況一直持續了三、四個月。大約到了二零零八年的三月份,我被分配到了中間的一個牢房,進到這個牢房時也是戴著手銬和腳鐐,無論吃飯、睡覺還是上廁所解手都不給摘下來,從早到晚都是在地板上坐著。到了四月末,我絕食抗議四天要求煉功,當時的獄政科長於鈞(音)答應了我的要求,將我的手銬摘下來。這樣,我可以在中午和早上煉功。等我煉功的時候,嚴管隊的犯人就不用再坐板了,嚴管隊的警察說,他們也跟著借光了。

嚴管隊的牢房裏面有洗手盆,但是下面卻沒有下水管,洗手盆中間是一個大洞,底下是一個垃圾桶在接著,估計怕犯人利用下水管自殺吧。我白天坐在嚴管隊裏面,通常是自己學法或發正念,累了的時候會想一些事情。但是有的時候也會胡思亂想,一旦我想的不對了的時候,洗手盆裏就會有一滴水滴落到垃圾桶裏,發出當的一聲。如果我想的問題很離譜的時候,聲音就會非常大,提醒我不要再想了。但是有一次我特意看了,洗手盆裏面是沒有積水的;還有就是二零零九年回到監舍後,如果自己的思想跑偏的時候,監舍窗子的鐵欄杆就會發出「嗡」的一聲提醒我不對了。但是沒有人去敲那個鐵欄杆。我去問包夾,聽到甚麼沒有,他們說甚麼也沒聽見。

到了八、九月份,嚴管隊的收拾衛生的犯人換了一個叫做李林的殺人犯,這個人非常壞,給警察出各種主意來整治我們修煉人。他找藉口禁止我煉功,在伙食上剋扣監獄給的糧食,經常性的羞辱、謾罵等等。在八月份以後到十一月底再次絕食抗議之前,我已在嚴管隊絕食二次,每次絕食後第一次灌食時,十六大隊警察都是找幾個犯人將我從嚴管隊中拽出來,然後在監獄的院子裏面拖到五百多米遠的監獄醫院,以至於腿部、臀部多處擦傷。而且在這過程中,我的褲子都會被磨下來,他們就這樣拖著我在監獄裏面,為的就是折磨加羞辱。如果看你沒有被嚇退繼續絕食,就用一個手推車把你在嚴管隊和監獄醫院之間接送,不再明目張膽的那樣幹,而是在灌食的苞米麵糊糊中加上大量的鹽,致使我上吐下瀉。到了十一月底十二月初,我又一次絕食要求煉功。這一次對我的折磨可以說喪心病狂。在絕食期間,他們將我掛在牆上,和剛剛進嚴管隊時的姿態是一樣的,唯一區別就是晚上將我從牆上摘下來,允許我睡覺,而睡覺時除了將我的一隻手腕扣在牆上之外,腳上的鐐銬中間的鏈子也銬在了另一個鐵環上面。

在灌食的時候,十六大隊王姓隊長和張姓隊長在我極其痛苦的情況下還用電警棍電我。在監獄醫院裏面,我躺在灌食的床上,王姓隊長拿電棍電我的腳、腿和手。電棍啪啪的響,我一聲不吭,以致張姓隊長把電棍拿過來向床上放電,還說,電棍壞啦? 發現電棍沒壞,就繼續電我的手腳。整個屋子裏面靜的出奇,只是聽到電棍啪啪的響,犯人都嚇壞了。灌食的濃鹽水不允許你當時就吐出來,否則再灌。然後他們把我再弄到嚴管隊,一進嚴管隊的門,馬上就哇哇的嘔吐,然後就是解大手,將鹽水排出。這樣的灌食一天兩次。第二天灌食時他們還拿電棍電我,當我問王姓隊長為啥打人時,他居然說:誰打你了,誰打你了!由於我的堅持,七天後他們不再敢用濃鹽水灌食,可此時我已經被他們迫害的持續高燒,肺裏面燒出兩個洞,吐黃膽水,喝甚麼吐甚麼,更不可能吃東西。也就是第七天,我迷迷糊糊中看到了七艘船,中間那艘是銀子做的,其餘六艘是金子做的。我心裏清楚,是第四天的時候我父親來勸我吃飯時我吃了半個蘋果。這可能是我這七天下來的收穫吧。到第八天開始將我留在了監獄醫院病房並找人護理,我很快就處於一種昏迷的狀態。監獄趕緊將我送到大連市第三醫院進行搶救,當時已經大小便失禁,然而他們還是要將我的一隻手用手銬銬在醫院的床頭,被當時的醫生和護士呵斥才罷休。由於他們害怕擔責任,給我父親打電話,讓他來護理我。同時又通知我的其他家人來看我最後一眼,因為他們認為我可能活不了了。當時我的姐姐、二姑家的妹妹和三叔家的弟弟都來看我,用我父親的話說,當時我瘦的皮包骨,已經處於彌留之際。經過醫院兩宿一天的搶救和護理,我醒了過來。但是大約能有一週的時間,我的意識都處於一種比較混亂的狀態,一直以為還在清華讀書,是母親送我到清華的校醫院看病。直到臨出院的時候,才漸漸的恢復了記憶。

監獄和外面的同修非常了不起,很快就將我被迫害的情況發到了網上。但是,由於當時警察封鎖消息,我的同修只是打聽到我喉管插破了被送往醫院。回到監獄後,我回到了十六大隊的監舍,他們答應我不再讓我出工。而且到了二零零九年五月份,大隊的犯人出工之後,監舍裏面已經沒有了警察,我在裏面煉功,包夾犯人基本上就不怎麼管了。

在十六大隊,我和一些人講真相,有的人接受能力比較好,我就會和他說的深入一些。有一次,在吃飯的大廳裏,我和一個犯人講,「人身難得,中土難生,佛法難遇」,你看對面那個大花盆裏面種的樹,整天在那站著,多難受啊。沒想到的是,那個大花盆裏的樹竟然向著我們頻頻搖曳,就像聽懂我講的話在不斷的點頭。花盆的周圍沒有人,大廳裏面也沒有風,以至於那個犯人非常吃驚,說,原來真的萬物有靈,你說的都是真的。

到了二零零九年四、五月份,南關嶺監獄推行新的管理模式,他們叫做堅壁清野,就是白天的時候監舍區域內不留一個在押人員。只有負責打飯及清掃大廳衛生的四、五個犯人,每天上午八、九點鐘出監舍,十點左右回;下午一點多出現場,三點多回監舍。我就隨著這撥人進出,直到離開監獄。

最後在南關嶺監獄的一年,表面上看沒對我有太嚴重的迫害,但是王姓隊長,張姓幹事和趙姓隊長也是找機會迫害我,小狀況不斷。如有一次不走安檢門就又被送進嚴管隊,我一進嚴管隊就絕食抗議,然後兩天後就被大隊領回,他們可能也不再想給我灌食了。

從到南關嶺監獄一直到離開,我盡力不去配合邪惡,不報數,不幹奴工,不參與點名,盡我所能的去維護一名修煉者的尊嚴。在離開的時候,沒有在放票上面簽字,在出大門的時候,大門獄警要求登記簽名才可以離開。我不簽,送我出去的十六大隊的警察要代簽,大門獄警堅決不同意,對我說:你簽名不代表你有罪,只是說明你從我這裏走了。如果你不簽,我們不能放你,這是規定。我說:既然這樣,那我就回去吧(指回監獄)。值班的獄警一下子笑了,說:那你走吧。

從進遼陽鏵子監獄時開始算,一共有五十五名大法修煉者,在鏵子監獄裏直接迫害死兩名,在大連南關嶺監獄被迫害死三名,有至少兩名在保外就醫回家後很快離世。還有不少於五人次是被送到醫院搶救回來的,有的甚至是九死一生。可見這場迫害之慘烈,可見人要從過去走向未來之艱難!

我能走過來,全靠師父的一路保護和加持,不然我第一個月就崩潰了,謝謝師父的慈悲苦度!

註﹕
[1] 李洪志師父著作:《各地講法二》〈二零零二年美國費城法會講法〉
[2] 李洪志師父著作:《精進要旨二》〈去掉最後的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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