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影文學劇本:連環劫(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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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慧網2002年2月7日】(一)

早春時節,大地泛出片片嫩綠,天特別藍,掛在天際的雲顯得更白,白雲下的山麓,春雨後如剛出了浴,顯得分外鮮活。山間蜿蜒的公路上,一個青年人騎著自行車,向縣城方向趕去,臉上浮出的汗珠,給他那不可掩飾的喜悅平添了幾分燦爛。

青年人叫高榮祥,是土改工作隊的。今天一大早接到電話,說是妻子臨產,便請了假,翻山越嶺,急急趕回。過了一座山頂,眼前忽見一片平川,座落著榮祥最熟悉不過的縣城:柳樹吐綠,杏枝含苞,清灰色的磚房紅瓦蓋頂,黃褐色的石屋粗獷奔放,幾坐兩層小樓,幾坐高煙筒的廠房,錯落有致,整整齊齊的商賈店鋪,排成一個十字大街。

榮祥沿著下山的公路放閘而行。「白鶴!」榮祥驚叫一聲,只見一隻純白的仙鶴在前方的半山坡上,翹首望著縣城。榮祥見過畫兒上的鶴,真正的鶴這還是第一次見,他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有點不敢相信。

那仙鶴長長的腿,長長的頸,潔白的羽毛勾出了一圈光暈,那麼高貴,那麼美麗,帶著十分的神韻仙氣。榮祥雙手緊煞車把,想停下來,再多看一會,沒想到車閘發出的刺耳摩擦聲驚動了仙鶴,它振振翅膀,悠悠離去,慢慢地在天際中消失。榮祥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繼續向家裏趕去。

「哇哇哇……」,是嬰兒有力的啼哭聲。榮祥回到自家院裏,三步併作兩步,正要破門而入,被匆匆趕出來的高母攔住。高母拉著兒子進了西廂房,責怪兒子:「看你這個冒失鬼,怎麼亂闖啊?先洗漱乾淨!」
「媽,是兒子還是閨女?」
「看你急得那個樣,是個寶貝兒子!」
「啊,兒子!那就叫他雲鶴吧!」

(二)
雲鶴生得白淨秀氣,尤其是一雙大眼,清澈似水,招人喜歡,只是他時有疾病,身體比較瘦弱。

一天,榮祥帶著雲鶴上街,被街上一位老者攔住。老者清風道骨,鶴髮童顏,「小伙子,讓我給這個小嗣兒看看相。我雖會看相,但這可是第一次。」榮祥順從地將雲鶴交給老者,老者端詳著雲鶴,對榮祥說:「雲鶴連環劫,正念可化解。」老者言畢,便摸了一下雲鶴的頭便離去了。

榮祥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連環劫?正念?甚麼意思?」

雲鶴很聽話,從小就是個乖孩子,只是有點膽小和內向。從幼兒園,小學一直到中學,都是老師喜歡的孩子,不僅不調皮,而且成績優異,總是年級第一。可惜的是中學還沒畢業,文化大革命就開始了。雲鶴沒有膽量去和同學們串聯鬧革命,便在家裏呆著。

榮祥被紅衛兵和造反派們劃成保皇派,抓去遊鬥。雲鶴和媽媽去關押榮祥的地方,才發現他已被毒打,傷勢十分嚴重,還吐血,媽媽便要去請醫生,但被紅衛兵們阻攔了。榮祥自知身負致命內傷,不好好醫治,性命難保,便對16歲的雲鶴說:「爸爸恐怕活不了幾天了。這幾天突然想起那個老者的話,覺得一定要再告訴你一下,『雲鶴連環劫,正念可化解』。爸爸還不明白這話的意思,你自己去解這個謎吧!」雲鶴和媽媽聞後痛哭。

榮祥幾天後離開人世,含著滿腔冤屈而去,雲鶴和媽媽守著榮祥的骨灰盒哭成了淚人。此後,雲鶴和媽媽相依為命,度過了那個悲劇的時代。

雲鶴後來在77年恢復高考時考入省城著名的交通大學,畢業後由於出色的學習成績留校任教。有人介紹對像,也有姑娘毛遂自薦,但雲鶴總是沒有感覺,緣份不到,還是孑然一人。

(三)

夏天的長暑假到了,雲鶴在省城買了媽媽喜歡吃的水晶餅,便一大早登上了回家鄉的長途汽車。

司機是個年輕的姑娘,高挑個,圓圓的臉,一對丹鳳眼。「大家坐好了,我要點票了,沒有買票的,請到我這裏買票,」女司機從駕駛員位置上向車後走來。車上有外出打工的農民,有放暑假回家的學生,有倒買倒賣做生意的,也有出公差的。一聽要檢票,有的慢騰騰的把票拿出來,有的則乾脆不拿,聲稱已經檢查過了。女司機走到車子的最後面,雲鶴立即雙手主動向她遞上了車票,姑娘有些意外,微笑著對雲鶴說了聲「謝謝」。雲鶴仔細打量了一下姑娘,心中一動,有種說不出的親近感。

車子上了路,離開省城,向東北方向駛去。一路上走走停停,不時有人攔車,沿途搭乘一段,一車人在三坪縣城吃了早飯,又匆匆趕路了。

車子不久便走出了平川,進入了丘陵地帶。時值初夏,但在山裏還有些冷,有人把敞開的車窗關上了。山越來越高,路越來越險,車子在半山腰上盤旋穿梭,盡收眼底的是茂密的雜草樹木和偶露崢嶸的巨石。路上少有車子,更看不見行人,一條崎嶇不平的公路,像是強加給這個充滿神秘的崇嶺的傷痕。

「前面有人!」有乘客興奮地喊了起來。前面果然有三個人,好像是在招手攔車。車子走近,才看清楚,是三個年青人在等車,路上堆了幾件行李。女司機熟練地停了車,招呼著他們一行三人將行李放在車頂的行李架上,用繩子綁好。三個人上了車。

「去哪裏?」
「商鎮。」
「沒聽過這個地方啊?」
「到了地方告訴你不就行了?」三個人衝著女司機嘻笑著說。女司機心裏犯嘀咕,「我在這條線上也跑得挺多的了,怎麼沒聽說過這個地方?是不是又是來坐白票的?」女司機這才去仔細打量這三個人,都是二十出頭的年紀,蓄著長髮,頭髮向後梳成大背頭,一個一身黑衣,一個灰色西裝,大扁嘴,還有一個藍色上衣,淡灰色褲子,個子較高,滿臉橫肉。女司機審視的目光和他們碰個正著,便慌亂地扭過頭來,心中一驚,但又一想,「這麼一車人,怕甚麼?」便驅車上路了。

車子在山間繞行,迂迴前進。山勢越來越陡峭,雲鶴看著窗外險峻的山峰,有點暈頭了。車子過了一座山,到了一個平緩的彎路,對面一座山便已突現眼前,像是一座千仞之山被豎直劈掉一半,立著。山的側面有一條鑿出來的公路,像一條懸浮的滑梯攔腰而過。

「停車!」三個青年突然高聲喊道,「要方便」。女司機停了車,一回頭,見三個人手持明晃晃的匕首,「不好,遭遇匪徒了!」女司機心中驚呼。一個匪徒飛快地跑到女司機身旁,把明晃晃的匕首架在她的脖子上,另一個匪徒則大聲叫著:「把身上的錢,貴重物品都掏出來,別想蒙混,否則我要了你的命!」第三個匪徒一邊晃著手裏的匕首一邊幫腔道:「對,這玩意兒可不是吃素的!」

車上的人早已亂成一團,有的哭了起來。那個大扁嘴的匪徒張開大嘴叫道:「別哭,誰哭我給誰上刀子!」雲鶴全身有點發抖,心往胸口撞,隨著大夥很不情願地把孝敬媽媽的一百多塊錢拿出來,被大扁嘴匪徒手疾眼快地搶了過去。車上的乘客壯年的、青年的、老年的,沒有一個人敢出聲,幾十號人被這三個匪徒洗劫一空。

「還有你!」三個匪徒聚在女司機旁邊。女司機無奈,便把售票袋遞給他們。一個匪徒劈手搶過售票袋,「不,還有你人!」三個歹徒直勾勾地盯著女司機,女司機一下子明白是怎麼回事,便向他們央求道:「錢財都讓你們搶光了,你們給我們留一條活路吧!」

大扁嘴匪徒唾沫四濺:「幹我們這一行,是腦袋拴在褲腰帶上,有今天沒明天的,今兒個既然得逞,我們就要做做大王,我們想幹甚麼就幹甚麼,你不從,只有死路一條!」

女司機淚流滿面,向著車上的乘客央求道:「叔叔,大伯,大哥們,你們救救我吧!」車上沒有一個人動一下,女司機又哀求道:「求求你們,救救我吧!」雲鶴原本心慌意亂,全身嚇得出了一身冷汗,聽到女司機的哀求,一下清醒了。「不行,你們不能這樣對待她!」他一下子站起來,向車子前面衝過去。高個匪徒一看上來個身體弱小的中年人,一付文弱的知識分子像兒,便嘴角露出譏笑:「還真有個愛管閒事的,活得膩味了,要找死,還經不起我一拳呢。」說著便向雲鶴太陽穴一拳打去,雲鶴身子晃了晃,便倒下去,失去了知覺。

車裏的人還是無動於衷,眼睜睜地看著三個歹徒把善良的女司機拉下車去。女司機的哀求聲撕心裂肺,連一座座高山都被振動了,而車上的人還是漠然。雲鶴在車子中間的過道兒上昏迷不醒。

雲鶴慢慢甦醒過來,隱隱約約聽到車上人們的嘮叨聲,「今天真倒楣透頂了,辛辛苦苦打工掙的錢都讓他們搶走了!」「我的差旅費也被搶走了!回去怎麼交代?」

「都怨那個女司機!」

「畜生不如!」雲鶴氣得用盡了全身僅有的力氣喊了一聲,又昏了過去。

眾人不出聲了,死一般的寂靜。

過了一個時辰,女司機被三個匪徒推搡著回來了。只見她頭髮凌亂,嘴角斑斑血跡,眼睛紅腫,全身沾滿了雜草和泥土。三個匪徒揚揚自得,那個大扁嘴張著蛤蟆似的嘴,竟唱起了小調。

「這小子還在裝死?怎麼處置他?」高個兒匪徒問扁嘴匪徒。
「把他扔下去,餵狼!」
雲鶴被高個兒歹徒拉到車門口,扔到車下路邊。
「你們都到後邊去坐,前面的位置都空出來」!黑衣匪徒衝著車上的人吼道,眾人無不唯唯諾諾。

「上路了!」扁嘴匪徒命令道,「找有人煙的地方吃飯去!」女司機顯得不尋常地沉靜,緊咬著嘴唇,起動了車。

車子揚塵而去。雲鶴被馬達的轟鳴聲震醒,他發現自己躺在路邊,全身很疼,動不了,眼睜睜看著車子消失了。

「這是甚麼世道!天理何在?」雲鶴憤憤不平,「人心不古,堪有人皮!」說話間全身的疼痛不那麼明顯了,活動活動,他竟能坐立自如了。

日已西斜,雲鶴打量了一下周遭的環境,覺得在這個深山老林裏過夜,是非常危險的,便決定沿著公路向前走。汽車的引擎聲由遠而近,雲鶴喜出望外。仔細一聽,是從對面傳過來的。雲鶴一看,正是自己搭乘的那輛車,繞行到了對面,走上了那坐浮懸的「滑梯」。突然,車子像脫了韁似的,離開「滑梯」向山澗深淵墜落而下。車子撞到了一塊翹起的巨石,頓時車上的玻璃窗被震得粉碎,在夕陽下,像一束隕星雨,而車子本身又被加了一個力矩,繼續翻滾著往山下墜落。車上不時有東西被甩出來,看不清是行李還是人。

「轟隆,」一聲巨響,雲鶴看到了對面山崖上映出的火光,一股濃煙升起,車子在深淵底處爆炸了。

「雲鶴連環劫,正念可化解,」雲鶴突然想起了爸爸臨死前留下的謎,似乎明白了甚麼:從善抑惡、良心仗義,可能就是這個正念,讓自己躲過了這一劫!「可那姑娘,那姑娘呢?!」

雲鶴遇到一個路過的卡車司機。這時天已大黑,雲鶴向司機講述了所發生的事。「師傅,你能陪我下山去找那個姑娘嗎?」雲鶴雙手抓住司機的雙臂。

「行!可現在黑燈瞎火的,這裏又是山勢險峻,野獸出沒,這樣吧,我們在車裏過夜,明天天亮再找」,善良的司機淚水在眼眶打著轉。

「那怎麼行,那怎麼行,姑娘夜裏遇上野獸怎麼辦?」雲鶴急得團團轉。「這麼黑天黑地的,我們連從哪兒下山都不知道,不是摔死,就是被野獸吃掉,也救不了那姑娘啊!」司機勸說著雲鶴。

難熬的夜,雲鶴怎麼也睡不著,姑娘的音容笑貌一遍一遍在頭腦裏過。司機睡著了,雲鶴還在心裏念叨著那個姑娘……

「你叫雲鶴?」雲鶴一抬頭,見姑娘就站在自己面前,正衝著自己笑呢!「你,你,你沒事兒?!」雲鶴高興得語無倫次。姑娘微笑不語,飄然而去,向雲鶴指了指天上,消失了。「姑娘,姑娘,」雲鶴大聲叫著,醒了過來,原來是一個夢。

天已大亮,有幾個人的說話聲。原來司機一早起來就開始攔車,已經攔了三輛車,看雲鶴睡得那麼香,便沒有叫醒他。一看他醒過來,便幾人分開,在附近探尋下山的路。

終於找到了下山的路,大夥兒到了出事的地方,看到被炸碎的客車部件,幾個輪子,還有幾具血肉模糊的屍體。找了半天,就是找不著女司機的。

雲鶴帶著幾份遺憾,幾分希望,隨著那個卡車司機回到了省城。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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