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心誠意 格物致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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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慧網二零二六年二月二十四日】作為中國人,大多都聽說過「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這句話,其實這句話還有下半句,叫作:「正心誠意、格物致知」。

「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本來是「四書五經」中的《禮記﹒大學》篇提出的道理。這四個階段是一環扣一環,從修身一直到治國平天下。而要想做到修身,就要先正心誠意,格物致知。

但是「格物致知」到底是甚麼,在《大學》的流傳過程中卻失落了。因為《大學》是春秋時孔子的弟子曾子寫的。當時是記載在竹簡上的。但是竹簡不便於保存,而且編連竹簡的繩子也容易斷,斷了後,竹簡的順序就容易錯亂。《大學》在流傳過程中,竹簡就有遺失,並且順序也錯亂了。現在流行版本的順序是宋朝時朱熹重新排序的。

歷代學者都有對「格物致知」做註釋,比如朱熹的解釋就是:窮至事物之理,要到它的極處,這樣就可以把我的知識推至極處,窮究徹底。程頤講:「今日格一件,明日又格一件,積習既多,然後脫然有貫通處。」但這些說法,可操作性都不高。

王陽明回憶說:「大家都只說格物要依照朱熹的說法,但哪裏曾真照著他說的去做了?我是著實曾照著做來的。」原來王陽明二十一歲時,一日想起先儒所說「眾物必有表裏粗細,一草一木,皆涵至理」,就和一位姓錢的友人討論說,做聖人要格天下之物,但是哪有那麼大的力量呢?那就先從庭前竹子格起。錢同學先去格,竭盡心思的從早到晚格了三日,就因積勞成疾病倒了,錢同學說這是因為他精力不夠的緣故。王陽明就親自去格,從早到晚沉思其理而不得,到第七日,也勞思成疾的病倒了。於是他倆相對感歎,這聖人怕是做不得了,沒有他那麼大的力量去格物呀。

到王陽明三十五歲時因得罪了太監劉瑾,被貶到貴州做龍場驛的驛丞。在龍場驛,王陽明明白了「格物致知」這個道理,在歷史上稱為「龍場悟道」。

據《王陽明年譜》記載,當時王陽明所處的環境惡劣艱險。龍場在貴州西北方的萬山叢棘中,住在那裏的少數民族說話很難聽懂,有能與他們溝通的,都是中土跑過去的亡命之徒,在王陽明到這裏以前還沒有房舍。加上當時太監劉瑾余恨未消。王陽明自己覺得自己得失榮辱都能超脫,只是不能超脫生死。就做了一個石頭棺材,自己發誓說:我只等待命運的安排而已。於是日夜都端居澄默,以求靜一。久之,感覺胸中灑灑。

據王陽明在《瘞旅文》中自述:「從我離別父母家鄉來這裏,已經三年了,經歷了瘴癘毒氣的侵擾而能苟全,是因為我不曾有一天憂懼過,」他的隨從們都病倒了,王陽明就自己劈柴、取水,做糜餵他們,還跟他們唱歌作詩,調越曲,雜以詼諧的玩笑,使他們忘記了疾病和夷狄的患難。王陽明此時也一直沒有放棄做聖賢的志向。一日,「因念:聖人處此,更有何道?忽中夜大悟格物致知之旨」,在寤寐中,像是有人告訴一樣,不覺呼叫著躍起,隨從們都嚇一跳。才知道聖人之道,吾性自足,以前求理於事物的辦法錯了。用默記的《五經》(《詩經》、《尚書》、《禮記》、《周易》、《春秋》)中的話驗證,沒有不吻合的,於是寫了《五經臆說》。

王陽明後來在《大學問》中詳細闡述了對「格物致知」的理解:「欲正其心者,必就其意念之所發而正之,……,然意念之所發有善有惡,不有以明善惡之分(不能明白評判善惡的標準),亦將真妄錯雜,雖欲誠之,不可得而誠矣。故欲誠其意者,必在於致知焉。致,是致吾之良知耳……」並用四句話總結說:「無善無噁心之體,有善有惡意之動,知善知惡是良知,為善去惡是格物。」這成為王陽明心學的重要組成部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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