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上的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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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慧網二零二二年五月五日】我從小就認為自己的家在天上,這個地上的家不是我的家,對家也沒有留戀的感覺。

我出生在農村,一個很傳統的家,受的是傳統的家庭教育。小時候的我性格內向、自卑,也很固執、倔強不服輸。看我小時候的照片,沒有一張是笑著的,撅著嘴、皺著眉、眼睛瞪的圓圓的。母親說我特別倔,怎麼打都不會改嘴,不說軟話。

小時的我總感覺自己的身體很沉重,跑、跳都很累,看別的小朋友跳皮筋、跳房子、踢毽子,玩的很開心,我卻跳不好,只能不情願的在旁邊當觀眾。

我對這個世界充滿了困惑和疑問:不知道自己為甚麼要生在這個家,人為甚麼要活著,死了是甚麼感覺……記得六、七歲的一天,城裏舅舅家的表哥把母親接走了,晚上也沒回來,這是從來沒有過的。後來才知道是姥爺去世了,遺體被火化了。母親很傷心。印象很深的一個場景:小小的我,在做飯時用木柴燒火,盯著灶堂裏跳躍著的火苗在想:甚麼是火化呢?被火燒多疼呀!人死了要被火燒沒了,那活著還有甚麼意義……

我在不斷的被嘲笑、否定中長大了,考上了當地的重點中學,離開家開始住校了,那年我十二歲。初次離家,別的同學都因想家而哭,我卻沒有想家的難受感覺,也沒有哭過。那是八十年代初,學校的生活條件很艱苦,早晚飯都是窩頭、鹹菜,午飯會有饅頭或米飯、炒菜。那種硬硬的、下面有個洞的窩頭,很多同學因難吃都會扔掉,我卻沒感到多難吃。還經常在飯菜裏看到老鼠屎、死蒼蠅等,很多同學就會把飯菜倒掉。我覺的浪費糧食不好,就用勺把髒東西舀出去,再把剩下的吃完。那時宿舍裏有臭蟲、老鼠,經常會被臭蟲咬得起包。老鼠不怕人,晚上等我們睡著了,它們就在地上、床上的亂跑,有時會被嚇醒。即使這樣我也不感覺生活上的苦。家人開始還擔心我受不了這些苦,會哭鬧,卻驚訝於我居然不把這些當回事,反倒還吃胖了。

在住校之前,我雖說身體並不太好,但沒得過甚麼大病,感覺不舒服了,回家爺爺用不知甚麼手法給調理調理,再喝點水就好了,連藥都沒怎麼吃過。但是住校後,知道了甚麼是頭痛、神經衰弱、失眠、胃痛。原來聽別的同學說起頭疼時,自己總想不明白:頭怎麼會疼啊?有個硬硬的腦殼保護著,不打它怎麼會疼啊?等有一天不知何故自己的頭突然有了異樣的感覺,才明白了原來頭疼是腦殼裏面疼啊,而且那種疼痛還真是很難形容。

因為愛看書,古今中外的文學名著,愛情小說、武打小說,不停的看,後來頭疼對我就成了家常便飯,說不定甚麼時候頭裏面突然就是一陣劇痛。書看多了,人就增加了各種思慮、雜念、妄念,又開始失眠,有時徹夜難眠。因為一次感冒後出汗受風得了肩周炎,一到陰天下雨,左肩就酸痛難忍,經常請同桌幫我捶肩。十幾歲的我對這個身體的糟糕狀況很無奈,不願吃藥、打針,就那樣苦苦忍受著。

魔難

自從離開家後,感覺自己就像一朵流浪的雲,從此漫無邊際的飄浮不定。後來考上了省裏一所大學,在大學裏遇到了現在的丈夫。丈夫是一個很開朗、陽光、講義氣的人,對我來講他好像來自一個截然不同的世界,一個完全陌生、遙不可及的星球。因為性格的巨大反差,和來自命運不可抗爭的安排,我們走到了一起。他對我保護有加,讓我感到了從小沒有得到過的被人關心的溫暖。畢業後,我們結婚了,在省城安了家,並很快有了女兒。

離開校門,在社會的大染缸中,人人都身不由己的隨波逐流。因丈夫能幹,單位領導很器重,很快提升當了辦公室副主任,管著車輛安排、對外招待及各種迎來送往。很快就沾染了很多壞習氣,成天在外面吃吃喝喝、打麻將、洗澡按摩,不回家吃飯就成了常態。婚後的丈夫暴露出他性格的另一面,暴躁、易怒、衝動,甚至暴力傾向。加上和婆家的種種矛盾、摩擦、各種無理由的吵架,使我心力交瘁,身體越來越差,各種難受讓我苦不堪言,心情也開始變的愈加煩躁。那時只感到婚姻已走到破裂的邊緣,對丈夫是滿心的怨恨,常常失眠,每天大腦昏昏沉沉的,不知道自己的未來在哪裏,只想著甚麼時候能離婚就好了。因有了女兒,我把心思都放在了孩子身上,慢慢也就不在意他是否回家了。

命運的轉機往往就在那看似平常的一件小事。一九九六年十月放假回娘家時,母親遞給我一本《轉法輪》要我看。我雙手接過,甚麼也沒想就看了起來,只在吃晚飯時中斷了一會兒,當晚一口氣看完。看完後,好像整個人從裏到外被清洗了一遍。我知道了自己灰暗的人生從此有了希望,未來充滿了光明。明白了自己一直苦苦求索的人生真諦就是要找到大法,跟師父回到自己真正的家。

剛得法時,那種發自內心深處的開心、高興、喜悅、幸福,是很多從來與自己不沾邊的美好詞彙都彙集到一起也無法表達的。感到自己身體輕盈的像一朵潔白的雲,飄啊飄,終於找到了歸所。感謝師父找到我,領我走向回家的路!

隨著我開始修煉,家庭的魔難也開始了。一九九七年初,丈夫有了外遇,開始他瞞著我,編各種理由不回家吃飯,或很晚才回家。我晚上去學法時,只好帶著上幼兒園的女兒。丈夫有時回家早點,看家中沒人,就到我們學法的地方吵鬧。早晨參加集體煉功時,丈夫也跟去我們煉功的地方,狠狠的踢足球或製造噪音干擾。我因為剛得法,並不懂怎麼修煉,只是在心裏記著師父講的要忍,就一次次默默的、被動的強忍過去,沒跟他為這些事發生矛盾,反而更關心他、體諒他,給他講自己從法中明白的一些道理。因為深知大法的美好和珍貴,那時很希望他也能得法修煉,這樣他就會自己改好,不會再做不好的事了。但事與願違,丈夫更是變本加厲的跟我鬧。一次,我把女兒送去幼兒園後,他不讓我去上班,舉著菜刀威脅我,不讓我再煉功,我不吭聲。他更生氣了,發瘋一樣用打火機點床單,要把家燒了,我攔著他,把火撲滅。他躺上床打滾,哭啊罵啊,最後自己痛苦的全身緊縮成一團,手也像雞爪一樣不能正常伸開了。我在旁邊勸慰他,幫他把手指一點點舒展開。最終也沒答應他不煉功的要求。那天我給單位請了假,沒去上班。從那以後在我心裏對丈夫有了一種恐懼感,也不敢再跟他談任何大法的事了。

丈夫要跟我離婚,但他不說自己外面有人了。他的同學、同事都知道我人好,對他也很好。而且我在工作中很出色,還出國進修過半年。他找不到合適的理由,只能因為我修煉大法而找茬打我、罵我。雖然明白要修好自己,按照大法真、善、忍的標準要求自己,不和他一樣,還是善待他、寬容他。但那時不會修,雖然努力的學法、背法,但不懂怎樣向內找,不會實修、真修,就那樣苦苦的一味承受,心性境界沒有得到提高,這個家庭關一直也沒過去。

到了「七﹒二零」後,在邪惡的江氏集團迫害大法的恐怖氣氛下,丈夫好像更是佔理了,沒有節制的對我打罵。天天看邪黨的電視污衊宣傳,還強迫我看,我不看,他就跟著造謠的輿論用惡毒的詞語謗師謗法。等女兒上學後,把我吊在門框上折磨我;不管因為甚麼,只要他不高興了,手裏不管拿著甚麼東西都會衝我扔過來,家裏時時瀰漫著硝煙……我心中對他的恐懼和怨恨更深、更重。

走出魔難

我曾不止一次去北京上訪,為師父和大法鳴冤,回來後被非法關押、勞教,關洗腦班,摔過跟頭,走過彎路。但師父對我不離不棄,慈悲的一再給我機會,讓我修好自己。痛定思痛,我得對自己的修煉負責任,不能再這樣讓師父為我操心了!我不斷的加強學法,向內找修自己,改變自己。

知道自己沒有聽師父的話,告訴自己對丈夫不要怨恨,要善、寬容,發自內心的關心體貼、照顧他。通過學法,我明白了法理,心裏有了正念,對丈夫的恐懼和怨恨也就變淡了。師父教我如何面對、正確處理家庭矛盾,要與人為善,寬以待人,何況是自己的親人。多看別人的好處,少看那些不好處。在這些年對大法弟子的瘋狂迫害中,丈夫也承受了很多,跟我一起經歷滄桑洗禮,走到今天,我應該感謝他的陪伴和幫助。

不管他多晚回來,如果他沒吃好飯,都會煮他愛吃的掛麵湯;或者給他倒幾杯水,一杯蜜水、一杯泡葛根的水、一杯溫水,放在床邊;從不對他吵鬧。我告訴他:是大法教我們做好人的,對自己的親人更要好。我給他寫信,講大法的美好,迫害的真相,對他造成的傷害向他道歉,希望珍惜彼此今生的緣份,不結惡緣,要結善緣。

隨著我的改變,丈夫也在變。他開始在朋友們面前很驕傲的誇我是好媳婦了,給他的朋友們講他喝酒回家後,我如何照顧他。

邪惡迫害二十多年了,我一直走在講真相、救度眾生的路上。無論在家裏我將面臨怎樣的狂風暴雨,我都一次次戰勝恐懼、不受影響的、堅定的做一個大法弟子此時該做的講真相救眾生的事,買電腦、打印機,自己上網、下載、打印、發放真相資料。一次因大法的事,我回家晚了,丈夫坐在沙發上,開始惡狠狠的罵。我沒有害怕,也不作解釋,只是默默打掃他弄亂的屋子,在心裏背著師父的法:「慈悲能溶天地春 正念可救世中人」[1],然後平靜的告訴他別生氣,我會注意的。他慢慢安靜下來,停止了罵聲,過了一會兒,自己回房間睡了。

是師父和大法給我增添了正念,使我不再害怕面對丈夫,我活得更坦蕩、堂堂正正,一身正氣。在我得法修煉十年後,終於闖過了家庭關。丈夫的人和心又回到這個家。我也從此走出了家的牢籠和羈絆,和丈夫就像朋友一樣相處,相敬如賓,互相替對方著想。我上班中午時間緊,丈夫在家的話,就會問我想吃甚麼,他買回來,自己在廚房做好。等我發完十二點正念,我們就開始吃飯。

修煉大法使我更清醒的看清世間的是非恩怨,用更超脫的心態面對以前根本不可能釋懷的人和事,是大法使我脫胎換骨,超凡脫俗。

後記

我上初中時,奶奶曾告訴我,我們的名字都是爺爺起的,後面都有一個字:雲。但我們姐妹們從上學到長大工作,一直都沒用這個「雲」字。我從小就認為自己的家在天上,這個地上的家不是我的家,對家也沒有留戀的感覺。初中時,我經常在自己筆記本的扉頁上寫:流浪的雲或流雲。上大學遇到丈夫、結婚生子,以為找到了屬於自己的家,但事實擊碎了虛幻的美夢,這個家只是我中途歇腳的一個旅店,我只是一個過客。我是來自天上的雲,還要不停的努力,抖落沾染的凡塵,更純淨、更輕盈,跟師父回到自己天上真正的家。

二十多年的風雨磨礪,盪滌了我心中的恐懼和怨恨;「真、善、忍」的光輝驅散了我胸中的仇恨和憤懣。歷經重重魔難,走到今天,我們的家溫馨、祥和,用丈夫的話說,都忘了怎麼吵架了。女兒已從國外讀研畢業,回國上班了。對師父和大法,那來自生命深處的感恩,傾盡生命的所有,永遠也無法報答。

謝謝師父!

註﹕
[1] 李洪志師父詩詞:《洪吟二》〈法正乾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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