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篇小說:清梅飄香(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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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慧網2005年5月9日】(接前文)

(十七)

列車輕快的前進。車快到石家莊站時,突然一個急剎車,火車停了下來。

「怎麼了?出甚麼事了?」車廂內的人們開始詢問,韻梅也心中一驚。

「旅客們請注意,現在是臨時停車,現在是臨時停車。」

韻梅將頭探出窗外,看到一些工作人員在忙碌著跑來跑去,好像發生了甚麼事情。
一會兒列車乘警和一個乘務員來到了這個車廂,兩人低聲說了幾句,向韻梅他們這個方向走了過來,韻梅沉穩冷靜的觀察著這一切。

這兩個人從韻梅他們的身邊走過,來到火車出口下了火車。過了一會兒,只聽一個人大聲說了一句,沒事了,大概是意思是說火車撞到了一隻橫過鐵路的豬。

韻梅輕輕鬆了一口氣,列車又繼續前行。韻梅在保定車站下了火車,「再見,我在這裏下車了,祝你們順利到達北京!」微笑著與那幾個「鄰居」告別。

出了保定車站,韻梅要了一輛出租車,直奔北京。

韻梅第二次來到天安門廣場,她身穿一件紫紅色的風衣,頸上圍了一條雪白的絲巾。跟著一個外國旅行團,機智的躲過了便衣的盤查。來到廣場中間,韻梅迅速從風衣的內兜抽出橫幅,將 「法輪大法好!」的橫幅高高舉起。

此刻,她好像一株寒風中盛開的紅梅,用自己寶貴的生命實踐著那遠古以前的誓言,韻梅感到自己的體內蘊含著無限巨大的能量,似乎與博大的宇宙溶在了一起,她用盡全力向著宇空發出心中的聲音「法輪大法好!」

一陣警車鳴叫,呼嘯著奔來。警察使勁踹她打她,把韻梅拽上了警車。

北京大興縣一派出所,由於韻梅不報姓名,派出所所長下令他手下的警察折磨她。六、七個年輕的警察使出了渾身的解數,除了拳打腳踢外,把她綁在柱子上,揪住她的頭髮往柱子上磕,額頭被撞破,血順著臉頰往下滑,滴在米黃色的襯衣上,紅紅的一片,黑髮被揪下一大撮。韻梅緊緊咬著嘴唇,一聲不吭。警察看她依然不屈的神情,叫嚷著「你還不說。」

他們又將韻梅的雙臂綁在椅子上,使她動彈不得。拿出幾枚縫被子的大針,照著韻梅的肩關節、肘關節、手腕等部位一一扎了下去……韻梅緊緊的閉上了雙眼,只覺針扎的地方一陣陣疼痛襲來,不由得張開嘴「啊」叫了起來。警察陰陰的笑著,針又從韻梅的中指指甲縫中扎了進去,十指連心哪,這鑽心徹骨的疼痛, 韻梅幾乎快要昏了過去。

突然間,韻梅的心中猛的閃出一陣強念,「不許你們這樣對待我,你們不配!」 頓時,她感到一股熱流充遍全身,疼痛好像一下子變得那麼的渺小,微不足道。

警察看未達目的,無可奈何,就把她放在一個小單間的屋裏,讓女警看著。
韻梅的額頭用一塊破布包了一下,坐在凳子上。她警覺的觀察著周圍的一切,暗暗的想,一定要找機會逃出這個魔窟。第二天凌晨大約四點多鐘,這時所有的警察包括看她的那個女警察都睡著了,韻梅一看,時機來了,穩住了自己有些緊張的心情,屏住呼吸,輕手輕腳走出了派出所的房門。

出了門後,韻梅看到高高的院牆上立著一個小梯子,她也沒多想,迅速爬上這個小梯子,跳下院牆,隱約中似乎感到腳部一陣疼痛,但她很快爬起來,快步出了派出所大院門口,天黑,沒有人注意她。於是按著腦中的記憶,韻梅找到了北京的一位學員薛慧的家。

當薛慧看到韻梅時都呆了,咋被弄成這樣了,簡直認不出來了,頭被破抹布包著,滿身血,有一隻腳跳牆時摔傷了,一瘸一拐的。

韻梅在薛慧家裏住了大約半個多月,傷好得差不多時,回到了沂坊市的家中。朵朵見到媽媽流下了眼淚,「媽,我好想你」,韻梅緊緊的將朵朵摟在胸前。

(十八)

朵朵所在的文華小學,學校老師讓每一個同學簽名反對法輪功,朵朵不簽,老師就不讓她上課,讓她在外面站著,同學們都竊竊私語,對她指指點點。朵朵回家後,寫了一份法輪功真象,講了爸爸、媽媽還有自己煉功受益的事,交給了老師。老師看了後對朵朵說:「你是一個好學生,過幾天校長要找你談話,如果找你,你就說不煉了吧。」朵朵對老師說,「我做不到。我永遠不會說不煉了。」 老師嘆了口氣,搖了搖頭。

第二天中午,校長把朵朵叫到了她的辦公室,「你坐吧,李朵朵同學。」
朵朵輕輕的坐在了校長桌前的椅子上,一聲不吭。

「李朵朵,你是我們學校的優等生,學習一直不錯,上重點中學沒問題。你煉法輪功,可現在政府不許煉,可不能為此而耽誤了自己的學習前程啊。」
「校長,您知道麼,我的爸爸原來患有肝炎,不能上班,後來煉法輪功身體好了,指標全都正常了。我爸爸媽媽總是教育我要按真善忍去做,尊敬師長,認真學習,助人為樂,打不還手罵不還口。我們給希望工程捐款,幫助失學兒童,還有…」
校長「朵朵,你知道我們都是為你著想,胳膊扭不過大腿呀。你回去再好好想想,寫個『不煉功』的保證給學校。」
朵朵睜大雙眼,對校長認真的說:「校長,我絕不可能寫甚麼保證的。」
校長望了望朵朵認真的樣子,只好對她揮了揮手「你先回班上去吧。」

從那時起,校長再也沒找過朵朵。

轉眼又是一年,二零零一年夏。

韻梅每月只有三百元的生活費,家裏的現金和存摺都被警察搜走了,為了養活自己和朵朵,只好靠父母接濟一些。可老人的退休工資也不高,再加上工作也不好找,那位鄉辦企業廠長劉其富知道了他們一家的情況,頂著壓力,讓韻梅在他市裏開的家具店裏做了一名會計,外帶銷售,這樣生活總算能過得去。

那天晚上,朵朵正在吃飯,幾個外地的法輪功學員正在韻梅家裏談話交流,一陣急促的敲門聲,警察破門而入,在場的幾名學員都被抓。

警察們又開始抄家,韻梅大聲的制止,「你們不能這樣做。沒有搜查證,甚麼證件都沒有,這不違法嗎?」

一個張著瓦刀臉名叫余幹魁的警察嘿嘿笑了兩聲「甚麼違法,中央給定的,對法輪功就這麼做。」
「公民有言論自由,況且我們是在自己的家裏談話交流,你們不能隨便抓人,你們這是違法行為。」 韻梅又大聲的論理,想阻止他們的非法行為。
「違法?」一名精瘦精瘦的警察斜著眼睛,噹啷把窗子打開,狠狠的拍著窗框 「你從這裏跳下去吧,就說你自殺。」然後又打開電源開關,對著韻梅說:「你怎麼不電死啊,你自己電死吧。」

朵朵看到這幫警察一副流氓無賴的嘴臉,那被抄的凌亂屋子,似乎預感到了甚麼,她哭著對警察說:「我爸爸被你們抓走了,你們再抓走我媽媽,我一個小孩子,怎麼辦啊?」
另一個年齡大一點的警察哄著朵朵 「找你媽媽問點事,一會兒就回來。」
朵朵不相信他們的話,堅持要與媽媽同去。
他們要帶走韻梅,朵朵哭著喊 「爸爸被抓了,我不能再沒有媽媽。」她拉著媽媽的手不撒開,但這些警察還是毫無人性的把朵朵和媽媽強行扯開了。

一個肌肉發達的警察扯著韻梅的頭髮把她拽走,余幹魁扯著朵朵的胳膊把她扔在了床上。

大院裏的鄰居看著韻梅被高大壯實的男警揪著頭髮拖上警車,一個六七歲的小男孩問他的媽媽「媽媽,書上不是說壞人才打人麼?還說警察只抓壞人,可韻梅阿姨那麼好,那警察打阿姨是好人還是壞人呢?」

韻梅再一次被關進看守所。

(十九)

警察逼迫韻梅寫保證書。韻梅堅決不寫,並以絕食抗議。

韻梅平和的對這個所的副所長說:「你迫害修煉人,其實就是迫害你自己。」

副所長叫段淮綜,這時其呼機使勁的響了起來:「丈母娘病重,送醫院了,趕快去市第二醫院。」

段淮綜更狠狠的叫「給我打!你少跟我來這套。」旁邊一個提著膠皮棍的年輕警察看了看韻梅,猶豫了一下。段淮綜一把搶過電棍,照著韻梅就是幾棍子,然後丟下膠皮棍,「他媽的,看我不收拾你」,罵罵咧咧的走了。

這個段淮綜從醫院看完丈母娘一回到家,這邊老婆就開始數落上了,「你看看,今天又有一個煉法輪功的從國外打來了電話,說了一大堆善有善報、惡有惡報的話,這兩天連著接到了好幾通電話,我和兒子都不敢接電話了。你看你幹的這個差使,我看你呀趁早換個工作,幹點甚麼不好,非抓些個法輪功。」

「你懂個屁,你就會窮嘮叨,你知道這房子還有這吃的用的,錢都是哪來的?不抓法輪功哪來獎金?」

「可你知道,咱家雖然不缺錢,可近兩年總是出事,去年你媽死了,現在我媽又病危住院。還有好好的兒子打球腳就給扭傷了,前幾天出門不知怎麼的就把我給摔了一跤,現在我胳膊還疼呢。你說會不會就是遭報應了?這沒準都是因為你,你收收手吧,我們可不想跟你受這連累。」

「我就不信有甚麼報應一說,我非得好好治治這些個法輪功不可。」 段淮綜狠狠的說完後,就再也不理老婆了。

看守所裏,接下來開始了對韻梅轟炸式的刑訊逼供,搧耳光;坐老虎凳;給韻梅灌食,灌食管插進胃裏,導致韻梅大口的吐血。各種酷刑壓向韻梅柔弱的身軀,韻梅咬緊牙關頑強的抵抗著這精神上的凌辱和肉體上的疼痛。

「你們這些個人怎麼會這麼頑固?」一個打手氣喘吁吁的叫著。

「這就是信仰真善忍的力量,你們太可憐了。」韻梅細弱的聲音卻依然充滿堅定。
……

「喂,你是李鈞的女兒李朵朵嗎?我是你爸爸的朋友劉其富。」 晚上劉其富給朵朵打來了電話。

「劉叔叔,他們又把媽媽抓走了。」朵朵說話帶著哭腔。

「別哭別哭,我一定會想辦法幫忙,救出你媽媽。」

劉其富托人給派出所送去了兩千塊錢,可派出所還是不肯放人。

韻梅絕食二十多天後,警察害怕出現生命危險,將瘦骨伶仃的韻梅送回家。

身高一米六六的韻梅體重只剩下七八十多斤重,雙腿浮腫,發著高燒。姥姥和朵朵一見到虛弱的韻梅就哭了。

潔梅、朵朵還有姥姥姥爺一家人悉心照料韻梅,為她讀《轉法輪》,第二天韻梅能夠稍稍起來,將腿盤上開始煉功。一週後煉動功,韻梅恢復得很快,兩週後臉色變紅,能夠自己照顧自己了。

又過了幾週,韻梅完全恢復了健康,人也胖了起來。

這一天,朵朵發現常有便衣在她家門外監視。一天深夜,法輪功學員王姨趁便衣不備,閃進樓道。來到韻梅家,悄聲告知:「韻梅,我聽說,可能要判你三年勞教,還有魏敏,已經報上去了,你們必須儘快離開這裏。」

第二天夜裏,韻梅與另一位法輪功學員魏敏一起悄然離開沂坊,去了海濱城市藍島市。

姥姥姥爺搬過來與朵朵同住,祖孫三人每天惦記著流離在外的韻梅。

(二十)

海濱城市藍島,一望無際的大海波濤滾滾。

在藍島,韻梅她們繼續做著講真象的事情。為了省錢省時間,兩人每天吃飯非常簡單,只用一個電飯鍋,上面蒸鹹菜,下面蒸飯。韻梅和魏敏每天晚上都要出去貼真象資料。

二零零二年的一個漆黑的冬夜,韻梅與魏敏在藍島市東區貼「真善忍」、「法輪大法是正法」的不乾膠貼,貼好後兩人正準備離開,突然一陣手電光照過來。
警察「不許動,貼法輪功標語,抓起來。」韻梅和魏敏被警察上了手銬。
兩人被當地的派出所抓走,後被市公安拉回沂坊市關押於北域區治安拘留所。

二十三日,早上七點多鐘,電話鈴響了起來。還在睡中的朵朵接了電話。
警察 「是呂韻梅家嗎?」
朵朵:「是。」
警察:「接個電話。」
韻梅:「朵朵,我是媽媽。」
好久沒有媽媽的消息了,朵朵倍感驚喜:「媽媽,您在哪裏?您好麼?」
韻梅:「告訴你,媽媽又被關到了拘留所了,就在北域區拘留所。告訴姥姥姥爺,你們放心,媽媽沒事的。」
朵朵「媽媽,您一定保重啊。」 朵朵嗚咽的聲音。

在此之前,媽媽一直在外流離失所,朵朵很久沒見到媽媽了,但一直覺得媽媽就像在身邊一樣,這次接到媽媽的電話,感覺媽媽離得很近,就覺得媽媽很快就會回家來了。

二零零二年十二月二十四日,這個被稱為「平安夜」的日子,離新年只有幾天了,人們都在高高興興的準備過元旦,街上的人們正在購物。

拘留所中,一陣陣毆打伴隨著兩人的慘叫聲,警察銧銧的搧耳光;用穿皮鞋的腳踢她們兩個。余幹魁歇斯底里的喊著:「我讓你們貼標語!我讓你們宣傳法輪功!這是三樓,我敞開窗戶你跳下去吧。」

段淮綜咬著牙說:「你不說,我們就沒辦法嗎?」然後掏出手槍和子彈:「你知道這是甚麼嗎?我也不是沒用它打過人,打你也沒問題。我們有的是辦法對付你們,把你們弄殘廢,弄死都沒事,我們大不了離開這一行,去經商掙大錢。」

「沒有人到我手不服氣的,你們不寫保證書是不是?我不會讓你一下子死,我會折磨你慢慢死。」

魏敏:「我不會寫的。你們知法犯法。」

「哼哼,這是共產黨的天下,我就是法律。」 段淮綜死命的一揮手 「給我打。」

一個粗粗大大的大塊頭警察使勁拽著魏敏的衣服向牆邊的暖氣片上摔去,「啊!」一聲慘叫之後,魏敏倒在了暖氣片旁,頭上一片鮮血。余幹魁過去照身上踢了一腳,「起來,別裝死。」 魏敏依然一動不動。

看著有點不對勁,另一個年齡稍大一點的警察過去摸了摸鼻子,有點驚恐:「沒氣了。要不要送醫院?」轉身問段淮綜。

打人的大塊頭警察,有點害怕。韻梅大聲喊了起來「你們還不快給她送醫院,趕緊搶救。」
年齡稍大一點的警察看了看,「已經沒救了。」
韻梅悲憤不已:「你們這些魔鬼!」
段淮綜看了看韻梅,面部顯出一股陰森森的猙獰,將打死魏敏的警察和余幹魁叫過來,悄聲說:「死了一個,卻被另一個看到了,乾脆一不做二不休,一塊解決了算了。這樣就說她們是自殺的,病死的,誰也不知道。」

兩個警察猙獰著撲向了韻梅……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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