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自述在黑嘴子勞教所330天的黑暗經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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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慧網2004年2月2日】我今天22週歲,98年冬天開始修煉法輪大法,其實剛剛接觸法輪功時,我並不懂得修煉是甚麼,只覺得「真、善、忍」三個字以及《轉法輪》書中的法理給我的精神和心靈帶來非常強大的震撼。他改變了我整個的人生觀、世界觀和價值觀。幾年來,我用「真、善、忍」來要求自己,改變自己,我覺得我的心中充滿光明和祥和,我也明白了修煉的真正涵義--思想上和身體上不斷地去掉一切不好的東西,最後達到純淨,也就是返本歸真。

99年中國政府在少數幾個別有用心者的利用下,迫害法輪功,並對修煉者採取各種方式迫害,我沒有放棄,我想任何組織、團體,包括政府和個人,如果真正地站在廣大人民利益的基礎上都不會,而且不應該阻止人追求美好的東西,我想我堅持的是對的。

2000年10月,國慶節期間,我和媽媽進京上訪,在北京大興縣看守所被非法關押7天,後轉到吉林市拘留所,拘留15天,後我回校繼續上學,當時學校要處理我,在老師的幫助下,我沒受到處份,2003年1月,我和同修在九台市飲馬河勞教所外寫法輪功真象被抓,並被非法判勞動教養一年,從此,我經歷了我人生中330天的遭迫害經歷。

2003年1月,我們在飲馬河勞教所前面大牆上寫法輪功真象標語,由於惡人舉報,由不同方向開來的三輛車把我們圍住,十幾個惡警連拖帶拽把我們拉上車,綁架到飲馬河派出所,當時由於我不報姓名,一位四十歲左右的惡警,用力地打我的頭,我當時沒站住,倒退了兩米多,頭撞在了後面的鐵櫃上。連嚇帶打,我已經感覺不到痛,只覺得眼前發黑,天旋地轉,後來在沒有做任何筆錄的情況下,我們被送到了九台市公安局,他們問我姓名,我不回答,後來他們騙我說:「報了姓名就送你回家,本來幾個標語也是沒甚麼大不了的事」,不予理睬,他們就威脅我說:「別說你小姑娘,就是老太太不老實交待我們也照樣打,誰不說也別想好。」我心裏非常害怕,這一幕是以前只有在電視上黑社會或國民黨的時候才能看得到的鏡頭!我知道他們甚麼事情都幹得出來,我報了姓名,我們倆一同被送到九台市看守所。

看守所只有一個女號,30多人擠在一個特別小的屋子裏,人多地方小,睡覺成了一件十分痛苦的事情。號長,進來時間特別長的和那些有關係有後門的人都很大一塊地方,而其他人,特別是大法弟子,七八個只能擠在兩米寬的地方裏。我們只能一正一反側著身子,抱著別人的腳睡,這叫做「立刀魚」,躺下了,就別想動。因為沒有一點可活動的空間,每天早晨起來真是腰酸背痛,苦不堪言,在這裏面,人是分成等級的,劃分的標準就是權力、地位和金錢。我們號裏有一犯貪污罪的原警察,她可以不用坐板,不用吃窩窩頭,不用和別人擠著睡覺,還可以經常到管教室看看書,聊聊天,打打撲克,而像我們這樣的人要遵守的規矩是特別多的,由於我絕食抵制惡警的迫害,號長把我打了,但這件事情卻沒有人管。

1月28日(農曆十二月二十八)我被送往長春市黑嘴子勞教所(即吉林省女子勞教所),入所檢察身體時,由於長疥,獄醫對我現出特別厭惡的樣子,並說了許多謾罵的話,我感到很難過,因為我在她的眼裏感覺不到她把我當人來對待,我被分到文藝隊,由管教肖愛秋帶走,她說讓我和法輪功「決裂」,好好表現爭取提前回家,我和張淑紅和大隊學委分在一個寢室裏,我被隔離了。

不許出屋,洗漱和上廁所,不能有單獨的時間和別人接觸,不准下樓吃飯,不准盤腿坐著,白天不許閉眼睛,不許站在窗台邊,不准和幫教以外的任何人說話,甚至不能互相看一眼。我被強迫洗腦,看誣蔑大法的書籍和電視。二十二年來,我第一次體會到失去自由是多麼可怕,由於不放棄大法,惡警肖愛秋幾次找我談話,軟的不行就來硬的,她不讓我媽媽接見我,並多次威脅要打我,關小號加期等。我長了膿疥,傳染很厲害的,她不敢用手打我,只踢了我幾次。那時,由於精神壓力特別大,再加上心裏的恐慌,我幾乎每天不能睡覺,好不容易睡一會,也會被噩夢驚醒,每天透過鐵窗,望著天空偷偷的流淚,那段時間,比以往那20年還要漫長,在強烈的精神折磨下,我感到已經承受到了極限,快瘋了。

事實上在那以後我明顯地感到自己發生了很大的變化,我膽小,情緒不穩定,容易緊張,不愛說話,心裏特別脆弱,對於與那間屋子裏類似的一切都有一種恐懼心裏,可是我曾經是那樣活潑,開朗的女孩子呀!

後來,我違心地寫了所謂的「決裂書」,我的禁閉生活持續35多天,後來我回到生產車間參加生產和排練。

我們正常的作息時間是4:30~5:00分批起床,洗漱後馬上回車間幹活。晚上8:30左右就寢,有時為了趕出一批活就要加班加點,我們經常要加班到9點或10點,最晚到12點多,早晨4點起床。每天吃飯上廁所的時間就是休息,吃飯時排隊點數下樓,列隊走到食堂,盛飯、吃飯,洗飯盆,再列隊回來點數上樓總共20分鐘時間,所以吃飯已經成了搶飯,長期這樣,胃不好的人特別多。上廁所也是規定時間的,上午、下午、晚上各一次,而且有時間限制,其餘時間則要請假,但特別麻煩。

我們五大隊做的是小鳥,各種各樣的,有羽毛的,紙的等很多種。二大隊是做小鳥和打頁子(折書頁),一大隊是蝴蝶和小鳥,三大隊是小鳥和打頁子,四大隊是打頁子和小人(各種服飾的人型),六大隊是小人和小鳥,七大隊做小鳥和縫紉品,還有船之類,此外還有廣告掛旗和紙兜紙盒之類不定期的東西,其中小人、小鳥、蝴蝶等手工藝品全都銷往日本、美國等國家,每個大隊每年固定交給所裏很多錢,剩下的錢就是本大隊管教的獎金,所以我們幹活的多與少與每個管教的利益都是息息相關的。

文藝隊在所裏是沒有產值的,但在五大隊卻是有產值的,又排練舞蹈又參加生產,身體上的累是無法形容的。每一批活要趕著發的時候我們就連續的加班加點,晚上就感覺剛躺在床上就要起床了,人睏的簡直站著都能睡著。每次五一、七一、或十一演出前我們就從早到晚上不停的跳,一天下來簡直找不到自己的腳在哪裏,過度地勞累和精神壓力使我迅速地衰老,現在看起來要比一年前老得多,臉上已經出現了皺紋,然而,身體上的苦是可以忍受的,而心靈上留下的傷疤卻是難以抹去的。

一年中感觸最深的就是,進了勞教所就已不被當人看,在那裏面哪裏去找做人的尊嚴呢?我一邊承受著身體上的痛苦,給勞教所和管教創造價值,一方面還要聽著他們的謾罵,那種對人格上的污辱是難以忍受的。一次因為排練需要我把管教肖愛秋的磁帶拿到生產車間放到案板上,因旁邊有一盒膠,肖就惡狠狠的說「你把我磁帶弄髒了我整死你。」一次去樓下排練室,我幫肖拿著杯子,她說:「你要是把我杯子摔壞了我整死你。」一次演出前一個節目沒排好,她說:「明天節目不好我拿電棍電死你。」一次又一次,我的生命竟不如一盤磁帶,一個杯子,一個節目。有一次在走廊裏,我親眼看見惡警王麗梅用電棍電一位50多歲的大法弟子,只因其堅修大法,當火花聲在我耳邊響起時,我感覺那電棍就想電在我身上,渾身顫慄著,那一幕在我腦海中永遠沒有辦法抹去。而這種畫面在勞教所是再平常不過了,長春市大法弟子孫盟、吉林市大法弟子趙秋梅,琿春市大法弟子崔善愛都挨過電,這也只是在文藝隊,我身邊的人而已。

法輪功學員和其他刑事犯人不同,每週都有洗腦課,全是一些欺世謊言,還經常被管教找談話並做談話記錄,此外在每週小結、半月思想彙報、月總結、考試、評定手冊中,還要不斷表態。在那裏只聽得到一種聲音,而且是強制性地向人灌輸,這就是精神洗腦。

有一大法弟子因拒絕觀看誹謗大法的錄像,被手銬扣在床上,被大隊長王××毒打,我們坐在車間裏隔著好幾個屋子都停得到打人的啪啪聲,經過了這些我終於明白了,人行為上失去自由並不是最可怕的,而精神上失去自由才更加痛苦和悲哀。

以前聽別人說過,進監獄的人是不會學好的,大多數人都會再進去,而且變得更壞,我以前不解其意,經過這一年,我總結出以下幾個原因:

1、勞教所強制性的迫害本身就是邪惡的。
2、管教們的做法與它們所宣講的大相徑庭,它們的行為成了生動的反面教材。
3、在那種只看得到黑暗的地方人是不會明白光明和美好的。

黑嘴子勞教所裏寢室樓的一樓是一個所謂的「心理矯正中心」,可是勞教所惡警本身就心理變態。那裏面有談話室,心理諮詢室,美容室等,裝修的很漂亮,牆上貼著許多勞教人員接受談話和學習各種技術的大幅照片,但我卻從沒有見過誰真的去學甚麼了,那只不過是為了接待參觀團而設的。勞教所裏還有一個大型展室,是針對法輪功的所謂的「成果展」,裏面有一張照片是管教肖愛秋站在桌邊桌上放了一盤菜,旁邊站的是文藝隊勞教人員姜思考,面的標題是:學員絕食管教勸吃飯,可是後來我才知道,拍照時姜思考本人根本不知是怎麼回事,而且她也根本不曾絕食,在勞教所裏勞教人員的減期與自身表現關係是不大的,與之有直接關係的是地位、權力和金錢。給管教錢的人會得到方方面面的照顧,早日回家,而甚麼都沒有,家庭一般的人只能一天一天呆著,管教員平時的行為表現就更是讓人難以置信,學員接見帶回的食品,他們直接就會拿走一部份或全部。

在親眼看到了這些以後,我再也不會相信勞教所宣講的那一套把戲,反而為它的道貌岸然而可笑,勞教所惡警所信奉的是:沒有金錢權力地位是絕不行的,不會利用別人佔別人的便宜的人也是傻子,甚麼道德,做人原則根本沒有用。

我很慶幸,我沒有因為這330天的痛苦經歷而心永遠埋沒在黑暗中。雖然有一段時間,我對一切都失去了信心,我不相信世界上還有光明存在,但是,法輪大法的真善忍讓我重新找回善良的本性,讓我看到美好,看到光明。

現在我自由了,但是每當想起失去自由的日子,我還是會流淚不止,我忘不了那刻骨銘心的痛苦,我也忘不了那些還在監獄中飽受煎熬的同修們,為了追求善良和美好,為了有益於社會和他人,我們不該付出如此慘痛的代價,我今天寫出我這330天的所見所想,是想告訴全世界善良的人們,中國的勞教所裏真正發生著甚麼,請幫助那些深陷囹圄的無辜的好人們,請伸出你們正義的雙手,這是一個22歲女孩子的心聲與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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