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農民工」這個詞在中國人聽來再自然不過,幾十年大進大出的工業化進程中,數億農民進城打工被視為理所當然。普通人很少去反思:為甚麼其他現代國家沒有「農民工」這個身份?為甚麼同樣是產業工人和建設者,中國「農民工」卻被長期排除在城市社保、正規退休福利之外?
西方有識之士指出,中國過去三十年的經濟奇蹟,本質上是 「(中共)體制減少了對人民的束縛」,允許私有產權、引入了市場機制(加入WTO)、釋放了數億廉價且勤勞的「農民工」勞動力紅利,才爆發了生產力。中共在宣傳中,卻將中國人民通過汗水取得的財富積累,包裝成唯有在「黨的領導下」才能實現的「盛世」。中共自詡為中國人民的大救星和代表。國際社會的有識之士卻對「中共不等於中國」有著日益清晰的強調。
「世界工廠」是誰在維護?
中共國被稱「世界工廠」,主角是中國農民。中國農民被黨稱為「農民工」,而「農民工」是中共製造出來的。遍及全中國各地的大小工廠,裏面勞作的工人,有多少是真正意義上的「工人」?
工人擁有正常的福利、退休保障,但在中國,有正常福利和退休保障的「工人」只是少數。大量的、生產線上的勞作者是甚麼人呢?就是中國農民。他們被稱「外包工」、「臨時工」,沒有正常的福利、退休保障。據中共官方統計,全國農民工總量已達到 3.0115 億人;其中,60歲及以上的老人高達1.68億人。這是一個殘酷的數字,為甚麼?是資金使用優先級問題。
在世界上大多數國家,農民和城市居民享有同樣的待遇。他們只是工種不同,沒有根本差別。比如台灣農民,他們像市民一樣,退休之後,台灣農民每月退休金 8,110 元新台幣( 約合人民幣1,688 元),而大陸退休農民呢?是每月163 元人民幣(約合新台幣 730 元),只相當於台灣的9.6%,基本生活也不夠。
在一個人遇到大的疾病或災難時,從最基本的人道主義出發,一個平安的社會應給弱勢無能者提供最起碼的、最基本的生命、生存保障。比如身患癌症的老人,不用說發達國家,就是一般國家,也有不讓老人因治癌而傾家蕩產的公共因應方案。
以台灣為例,農民罹患癌症等30類「重大傷病」,全面豁免;而普通人住院設「個人自付上限」,個人全年住院自付累計超過約 6.5萬至7萬新台幣(約合 1.5萬元人民幣)之後,由政府買單,這樣能讓患者不會因患重病而花光家財,人生從此凋零。但是,在中共自稱的「歷史上最好的盛世」,中國農民在患癌時是甚麼境遇呢?能報銷僅是「醫保目錄內」一部份,「醫保目錄」外的「自費藥」無上限,用多少繳多少錢,報銷不了。
也就是說,台灣健保對大病設有重大傷病免除,及年度自付費上限;而在中國大陸,自費藥的深淵讓無數普通家庭因病致貧、背負巨債。許多中國農民在天價賬單面前,最終只能無奈選擇放棄治療。
觸目驚心:「三個最可靠的兒子」
是中國大陸人口多、錢不夠嗎?
中共國已是世界第二大經濟體,年經濟收入20萬億元左右,但在財政支出的優先序上,維穩費、軍事預算以及在海外「一帶一路」和各類對外援助上的投入,動輒數萬億或數百億美元。如果基於最起碼的人道主義關懷,由中央財政全面兜底,免除核心農村人口的大病住院個人自付部份──即便按每人每年追加 1,000 元的「大病自費專項救助」計算,面向 2 億核心農業人口也僅需每年 2,000 億元。這僅僅佔到 20 萬億總收入的百分之一。
從任何一個宏大項目中稍微「擠一擠」,這筆錢都能落到實處。然而,這百分之一的制度性溫情,至今在中國依然理所當然地缺席。
據武漢大學社會學系講師劉燕舞歷時6年,深入湖北、山東、江蘇等11個省份實地考察,發表《農村老年人自殺的社會學研究》,中國農村老人的自殺現象「已經嚴重到觸目驚心的地步」,在部份農村地區,死於自殺的比率高得驚人,「至少30%,還是保守估計」。這種嚴峻的社會學實地調查數據,打破了刻意粉飾的鄉村田園牧歌式想像,直面老齡化浪潮下中國農村制度性失養的極端困境。
在調研中發現,某地農村流傳一段話:「我們這兒的老人都有三個兒子:藥兒子(喝農藥)、繩兒子(上吊)、水兒子(投水),在他們眼裏,這三個兒子最可靠。」
一個湖北網友發帖稱,「我們村裏大部份老人都是喝藥走的。」「我奶奶、我表弟爺爺、對門的奶奶、斜對門的奶奶、鄰居的爺爺……他們很多都是這樣走的。」因為他們活不起。中國農民平靜地走向自殺以減輕家庭經濟負擔,被學術界形容為「觸目驚心」。
為甚麼政府手裏很有錢的國家,卻不解決佔幾億中國農民的基本生存和醫療問題呢?中共1949年篡政,中國農民從1950年代就淪落為二等公民,一直是這樣,「打土豪、分田地」只是利用農民奪取政權的手段和宣傳。
在共產主義看來,人是動物,是勞動工具,命如螻蟻。有人說現在不是有「扶貧」嗎?是有,那是老少邊窮地區(指「革命老區」等),有嚴格區分。但是,正是被定義在貧困線以外的正常的農村(湖北、河南、山東等),面臨著留守老人無生存條件、傳統孝道瓦解、大病無公共兜底等等。
這些問題很日常化,常被稱為「彈性」的社會問題,而實際上卻是威脅農村老人生命的「剛性」因素。中共卻以歷史遺留問題、城鄉二元體制等等藉口,長期漠視農村老人生命。
在二戰時期,即便是法西斯政權,為了鞏固統治,也將本國農民視為「血與土」的政權基石,為其提供了免受資本剝奪的土地保障和基本的社會福利底線。可是,在共產黨那裏,人道主義卻遭到徹底的唾棄。
他們自救的生路為何被剝奪?
當數以億計的底層民眾面臨著「病無所醫、老無所養」,甚至被逼入絕境時,如果有一種不花國家一分錢、且在實踐中被許多人認為能有效改善身心健康的傳統修煉方式出現,為何非但沒有獲得寬容與鼓勵,反而招致了長達數十年的嚴厲鎮壓?要理解這一現象,往往需要跳出單純的醫療或經濟邏輯,從社會控制、政治體制與意識形態的深層結構去審視。
在高度集中的體制下,黨國不僅掌控政治、經濟和輿論資源,還試圖建立對民眾精神世界和組織形式的絕對控制。
在中國,一些農村老人自發鍛煉,不花國家一分錢,使身體獲得健康,卻遭到中共的殘酷打壓。例如,吉林的王亞芹,2004年因左肺出現 3.3×3.5cm 的腫瘤,五次化療無效,癌細胞已發生轉移。回到農村姐姐家,偶然從鄰居處聽到法輪功修煉,她抱試試看的想法,開始修煉。僅僅一週,她的身體出現奇蹟般好轉:能下地走路,不再需要人照顧。一個月後,癌症徹底消失。村裏所有人都親眼見證了她的康復。但一個月後,中共警察抓捕了王亞芹,不准她修煉。王亞芹堅持信仰,對警察講真相。2020年她又一次被中共綁架,被非法判刑五年半。
在中共治下,追隨真善忍、既利己又有益於家庭和社會的法輪功學員,卻被殘酷迫害27年,迫害至今仍在持續。據明慧網統計報導,2026年上半年獲知,遭中共非法判刑的大陸法輪功學員至少有279人,其中142名是60歲以上老年法輪功學員,佔51%;其中包括60至69歲77人,70至79歲50人,80至89歲的14人,90歲以上的1人。
在明慧網的報導中,每天可看到若干例修煉者因煉功而獲得身心健康;從1999年1月1日,至今27年,每日如此。在明慧網搜索欄以關鍵詞「法輪功 學員 病 好」,可搜得「73989」條,排除重複等情況,有效率極高。中共不願養的老年人,沒有為大病兜底的醫藥制度、沒有養老金,如果有一種方式可以絕處逢生,那不是天大的好事嗎?為甚麼非要迫害?
一方面是公共財政對底層弱勢群體基本生存保障的長期缺位;另一方面,又是對民間自發形成的、有助於緩解這種生存困境的救贖途徑的嚴厲封殺。兩者的疊加,最終將許多絕境中的底層民眾,特別是中國農民,推向了更深的無望之淵。一個挖空自家地基的國家,即便被稱為「盛世」,那也是一個共產權貴階級和機會主義者的盛世,絕不是中國人民(特別是中國幾億農民)的盛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