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九七年三月,我參加了在紐約的法會。連續兩天聆聽師父九個小時的講法,一下子突破了曾有的「科學是尋找真理的途徑」的觀念,明白了科學的狹小和侷限。我好像一下懂得了如何平衡學業和修煉之間的關係。我開始漸漸明白師父講的「修煉的事情是宇宙中最大的一件事情」(《美國法會講法》〈紐約法會講法〉)。
接下來的兩年,我仍然是一個人學法、煉功,比較有了規律。但沒有交流的環境,時常會被人的惰性帶動。
直到一九九九年「四﹒二五」,兩耳不聞窗外事的我,忽然很多同學都來告訴我震驚中外的萬人上訪,因為他們都知道我修煉法輪功。我不知發生了甚麼,於是在網絡上尋找相關的報導。後來找到了「法輪大法在北美,明慧網」[1]。在這裏,我了解了事情的來龍去脈,感動於國內同修對修煉的堅定和對法的衛護。於是閱讀明慧網成了我每天打開電腦開始工作前的第一件事。
我漸漸明白修煉的嚴肅和考驗的嚴峻。一種難以名狀的責任感油然而生。當我得知我在中國大陸的家人也被無理抓捕、關押後,第一時間就把消息寫出來,投稿給明慧。當家人出獄後,又讓她把其中的經歷寫出來,以真名投稿給明慧。那時對於「揭露迫害」這件事還沒有明確的認識,只是覺得就應該這樣做,讓人們知道在中國發生的事。
從明慧網上,我了解了很多真相,那時,好多同學見到我就會問我關於法輪功的各種問題,我慶幸從明慧網獲得的信息足以讓我回答他們的幾乎所有問題。
那時心中常有一個念頭:我能為明慧做些甚麼?
二零零一年,我到另一城市做博士後。因為更換了電子郵箱,我發郵件通知原來城市的一個同修。沒想到,同修立即回覆,附件中是一篇來自明慧網的只有幾句話的有關一個同修遭迫害的報導。我有些疑惑,是讓我翻譯嗎?於是回信詢問,得到肯定答覆後,我便開始翻譯。
雖然只有幾句話,我卻用了兩、三個小時翻譯,因為日常英語中從未用過這樣的詞,於是我一個字一個字的查字典,總算翻譯出來了。
不久,那位同修開始定期發給我文章,文章也越來越長,頻率越來越快,由一星期一篇到一天一篇,甚至一天多篇。不論怎樣,我總是會在一天之內將譯文返回。當時我的想法也很簡單,就是要及時將稿件翻譯出來,因為向國際社會揭露發生在中國的迫害非常重要,邪惡是害怕被曝光的,早一天曝光,就有利於早一天窒息邪惡,同時幫助營救被迫害的大陸同修。
當時我們翻譯好的文章會發給西人同修做編輯加工,他們修改好的文章會再發給翻譯同修,看到西人同修的修改,我學習了不少西方人的英文用法、表達方式,自己的翻譯水平也逐漸提高。這裏也感受到東西方人的思想差異,後來明白,有些差異源自於自己多年受的黨文化的污染。
後來,我被轉到專門翻譯某欄目的小組,因報導有時效性,當日早晨發表的文章,需要在早晨就翻譯出來,同日發表在英文明慧的網站。那時常常早晨很早就起床,在上班前將最緊急的文章翻譯出來,晚上下班後再處理不太緊急的文章。記得最多的一次,是在大法日期間,海外報導很多,賀詞賀卡也很多,那一天我一口氣竟翻譯了十一篇文章,共四十頁紙。對當時英文並不是特別好的我來說,不得不說是一個奇蹟。
後來協調同修讓我做英文明慧的中文編輯,原因是當時的中文文章,很多說法不符合西方人的習慣,如果直接按照中文翻譯,譯文很難讓西方人接受。例如,一篇不長的迫害報導,竟然用了十七個「惡警」一詞,「非法」一詞用的就更多了,還有很多情緒化的形容詞。而有些修煉體會的文章過於冗長,段落、層次不夠清晰,需要編輯、理順後再翻譯。
做這項工作的時候,我常想,如果我們再編輯後的文章能夠在中文網上代替原文,是否讀起來會更容易讓說中文的普通人接受呢?當時只是有這個想法,並沒有跟任何人提起。但冥冥之中自有天意,這個想法不久就得到了回應──我接到協調人的電話,讓我加入中文明慧網的編輯工作。
原以為中文的編輯工作要比翻譯容易的多,畢竟是母語。最初接到原始投稿的時候,還是很震驚。也許大陸同修很多沒有受到高等教育,在網絡封鎖和迫害的壓力下,他們已經盡了最大努力,將了解到的迫害信息表達出來。可常常是一段文字中,多處語法不通,主謂賓缺失,錯字很多,這讓我不知所措。
還有很多有關法律方面的用詞是我並不熟悉的,一些內容也是不熟悉的,不知如何掌握尺寸。當時編輯一篇文章,先從理順詞句開始,再查看已經發表過的類似文章,對於一些敏感的內容是如何把控的,例如迫害報導中,既要揭露邪惡的迫害手段、伎倆,又不能無意間替邪惡的洗腦做宣傳。而對於修煉體會類的文章,要把關的東西也很多,例如:這句話是否符合法理?文章是否在證實自我,是否有黨文化的痕跡,這樣的表述是否會造成當地同修間的矛盾,等等。這樣每天要花四五個小時編輯分給我的一個文件包。
我深切的感受到,做好編輯工作的不易,這不光是每天要在常人工作之餘再花幾個小時工作的問題,更需要學好法,保持良好的修煉狀態,才能減少邪惡因素利用人的執著和觀念造成的干擾,在編輯工作中才能擁有慧眼,發現問題,去掉不純,讓文章儘量純淨,並且能夠有效傳達想要傳達的信息。
經過幾個月的編輯工作,我被安排做某重要一步的工作。這部份的工作內容比較雜,要求的技能也比較多,責任很重,如果把握不好,會造成很嚴重的後果。所以我經常提醒自己要有一顆敬畏的心。
我常想,這一步要把不純篩出去,可是,如果人心太多,觀念太多,就無法達到要求。走馬觀花的看文章,很難看到問題。每當發表的文章出現嚴重遺留問題時,例如嚴重的錯字,標題語義不清,或者哪個觀點沒有把好關,或者哪個圖片出現嚴重錯誤,這都是嚴重的事故;這時反思自己的狀態,一定是某個方面出了問題。
例如,在看某篇文章時,思想卻在想別的事情,就會漏掉某個細節而造成問題。如果不用心,不從讀者角度思考的話,很容易陷入一種思維慣性;一些我們常見的說法,所謂「學員用詞」,用在面對常人的文章中,很可能就成為卡點,將常人讀者推走了。每當出現這樣的問題,心裏都很難過。修煉上的不足,技能上的欠缺,學法不夠,人心太多,造成了這些問題。
自從調到這個部門工作,到現在已有二十來年了,期間沒有休息過一天,常常會感到疲累。每日重複的工作,封閉的環境,加之修煉上的不足,也在消磨著修煉的意志,時不時會覺得消沉。每當這時,我會提醒自己當初參與明慧工作的願望,也許那是生命久遠之前就許下的諾言;而我所在的工作和家庭環境中並沒有太多的矛盾衝突,也許持之以恆每日做好明慧工作就是我所面臨的修煉課題。之所以會感到疲累、消沉,那是還沒有真的放下對所謂安逸、美好生活的追求,沒有真的體會到修煉機緣的珍貴,修煉的嚴肅,沒有真的認識到自己肩負的責任。
路遙知馬力,日久見人心。修煉更是長期的考驗。能夠走過來,靠的是大法,是師父的看護、加持。當然也有同修之間的相互扶持,看到問題時善意的指出。我們雖然很少有見面的機會,工作上的交流和修煉上的交流雖然受到限制,卻對我幫助頗深。
明慧網走過二十七年,我也從最初從明慧網上了解真相,汲取養分,到成為明慧網工作者中的一員,我非常感恩這個修煉的機緣,也非常珍惜能夠在一起相互配合、共同提高的修煉環境。雖然我們每個人都各有所長,也各有所短,但我們如果都能夠珍惜在一起做明慧的緣份,協調配合好,就能取長補短,圓容不破。在這樣的環境中,學好法,不斷純淨自己,不負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