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愈之變:改變觀念 親歷方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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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慧網二零二六年五月十一日】至今在史書中,韓愈被記載為唐宋八大家之首、儒家精神傳承者、詩人等,但在與修煉相關的書籍中,卻記錄著他的另一面。從表面上看,韓愈的一生經歷了巨大的起伏,甚至在被貶南方、路過秦嶺時,遇到了想像不到的困難。他是怎樣從困境中走出,又是怎樣超越過去的自己,從謗佛毀道到信神敬神,並由此走上返本歸真之路的呢?

韓愈年輕時一向以儒家衛道士自詡,在《進學解》中寫到,自己的志向將要抵制異端邪說,排斥佛教道教,彌補儒學的缺漏。韓愈在擔任河南令時,一位年輕人棄家前往王屋山學道,河南少尹李素勸他回家侍奉父母,韓愈知道這件事,表示願意前往教誨這位年輕人,「不從而誅」,話說得很重。這位年輕人最後回到了家中。韓愈寫下了《誰氏子》記載這件事,「非癡非狂誰氏子?去入王屋稱道士。」「神仙雖然有傳說,知者盡知其妄矣。」「誰其友親能哀憐,寫吾此詩持送似。」

公元819年,唐朝長安城外鳳翔縣法門寺供有佛陀指骨舍利,恰逢三十年一出世,皇帝敕令以國禮恭迎佛骨舍利。韓愈認為以舉國上下,禮謁佛骨,是浪費國力民財。於是,揮筆寫下《諫迎佛骨表》,認為佛教是外來異教,不合乎先王禮法,請陛下將這塊骨頭交付水火,使奉佛之事永遠斷根,斷絕當今天下人和後代的疑惑。長篇大論,措辭異常激烈,沸沸揚揚。皇帝閱後惱怒不已,要對韓愈處以極刑,在幾位大臣勸解之下,將他貶至南方潮州。

韓愈的人生道路從此急轉彎。潮州地處遙遠的南蠻之地,瘴氣滿林,猛獸出沒,家人無不擔心。

韓愈從小出生孤苦,父親早逝由長兄撫養,但是長兄也在他十五歲時因病辭世,韓愈與兄嫂兒子十二郎從小相依為命。當韓愈終於功名成就,要報答家人時,上天卻帶走十二郎的生命,只留下他的兒子韓湘。痛失至親的韓愈將韓湘視如己出,想要將韓湘培育成一名知書達禮、經世治國的人才。

在《青瑣高議》中記載,韓湘是韓愈的侄孫,「落魄不羈,文公勉之學。」在韓愈的眼中,這個孩子從小孤僻,不喜常規。韓愈公務繁忙,顧不上家中事,有人教韓湘學業,每天也讀書學習。一次,韓愈又勉勵韓湘,勤奮學習,博取功名。韓湘卻回答,「湘之所學,非公知之。」我所學習的東西,不是您所知道的。韓愈命作一首詩,看看怎麼樣,「以詩觀志」,韓湘脫口而出,「青山雲水窟,此地是吾家。傍夜流瓊液,凌晨咀絳霞。琴彈碧玉調,爐煉白硃砂。寶鼎存金虎,元田養白鴉。一瓢藏世界,三尺斬妖邪。解造逡巡酒,能開頃刻花。有人能學我,同共看仙葩。」

韓愈聽後反問道,你這麼大本事,豈不奪造化之功?韓湘說道,那也不是甚麼難事。韓湘聚起一個小土堆,這個土堆轉眼間冒出嫩芽,然後成長成一株翠綠的植物,盛開一朵牡丹花大的碧綠花朵。在花間湧現兩行字,「雲橫秦嶺家何在?雪擁藍關馬不前。」韓愈問道,這是甚麼意思?韓湘笑了笑說,將來您就知道了。這件事在《青瑣高議》、《酉陽雜俎》中都有記載。

韓愈被貶潮州,首先要越過秦嶺,再向南去。茫茫秦嶺,寒冬時節,艱險異常。行至藍關(藍田縣境內)時,天上下起了大雪,行路異常困難,幾乎是進退兩難,這是韓愈一生中最為絕望的一刻,生死懸於一線。

這時,從遠處走來一人。韓愈定睛一看,居然是韓湘,忙問道,你怎麼來了?韓湘說道,您還記得花上的句子嗎?韓愈問道,這是到了甚麼地界?韓湘回道是到了藍關。韓愈沉吟良久,感慨不已,我要用那兩句詩為引,記下此刻。於是,在秦嶺的茫茫天地間,有了這首流傳千古的《左遷至藍關示侄孫湘》,「一封朝奏九重天,夕貶潮陽路八千。本為聖明除弊政,豈於衰朽惜殘年?雲橫秦嶺家何在?雪擁藍關馬不前。知汝遠來須有意,好收吾骨瘴江邊。」這首詩收錄於《韓愈文集》,記錄了韓愈在藍關巧遇韓湘。後來,韓愈又賦詩《徐州贈族侄》雲:「自言有奇術,探妙知天工。」這位族侄自己說有道術,可以探知宇宙天地的奧妙。

過了秦嶺,徐徐前行。韓愈終於到了潮州。

潮州地處偏遠,環境險惡。但是,對於韓愈來說,卻是他人生道路轉折的開始。他到任之初,體察民意,百姓都說:「惡溪中有鱷魚,幾乎把老百姓所養的牲畜,都吃光了。所以貧困!」

過了幾天,韓愈親自往惡溪視察,他部下把一隻羊、一隻豬,投到溪中,並寫下禱文《祭鱷魚文》,言辭中正,威嚴有力,身為刺史「守此土,治此民」,豈能容忍鱷魚「與刺史亢拒,爭為長雄!如鱷魚「不徙以避之,與冥頑不靈為民物害者」,則「皆可殺」!並且「必殺盡乃止」。

當晚,暴風雷電,從溪中而起,數日後,水盡而涸,鱷魚向西遷移六十里。從此,潮州再無鱷魚之患。然後,溪水恢復。這篇《祭鱷魚文》收錄於《古文觀止》。工部郎中皇甫湜為韓愈寫的《神道碑敘》中說:「刑部侍郎韓愈成為潮州太守,是雲中的神仙、洞府裏的隱士。與其同一官署的官吏、邊地百姓為他的所為感化,連鱷魚也不再禍害百姓。」

自潮州始,韓愈似乎打開了生命中另一扇窗戶。他曾經視佛道為異端邪說,不遺餘力地抨擊,而現在,他開始思索自己經歷的一切。

在潮州,他先後祭祀地方神祇,並寫下了《潮州祭神文五首》、《祭湘君夫人文》、《祭竹林神文》、《南海神廟碑》等祭神文章。後世眾多文人墨客,看到韓愈寫《祭鱷魚文》、潮州祭祀神靈諸文,其實一頭霧水,唐朝文壇領袖為何寫下這麼多的祭神文章?但是,無論韓愈在潮州,還是後來回到長安等地任職,仍然保持著他儒家面貌、大文豪的身份,甚至有詩文還有所隱諱,有些事情似乎不方便說透。

其實,韓湘與韓愈一直沒有切斷聯繫,韓湘總是在韓愈最需要他的時候出現。

「八仙」是中國民間熟知的得道成仙的八位神仙,歷來相信的人不予懷疑,不相信的人找種種藉口斥為迷信。但是,在《二十四史》的《舊唐書.張果傳》中,唐玄宗開元二十二年,征恆州張果先生,授銀青光祿大夫,號通玄先生。張果種種超常的表現,讓唐玄宗對神道的真實存在深信不疑。另在《宋史.陳摶傳》中,關西隱逸之人呂洞賓具有劍術,一百多歲後像兒童的樣子,步行輕快迅速,頃刻行走幾百里,世人把他當作神仙。呂洞賓幾次來到陳摶的齋室中,人們都感到驚異。而在韓愈的詩作中,明確記錄韓湘為侄孫。認為八仙是迷信的人,面對這些官方信史給出的證據,往往視而不見或者避而不談。

對於韓愈來說,對儒教中的自身存在的一些問題也豁然開朗,他曾在《諫迎佛骨表》中以孔子曾言「敬鬼神而遠之」為由,排斥佛老及一切神祇。但是,漢代儒教大家董仲舒卻提出「天人合一」,在儒家原典《尚書》中寫到:「惟天聰明」,「惟天地萬物父母,惟人萬物之靈。」天又是甚麼?天不就是神嗎?是上天在主導著人間的一切。

在潮州,韓愈還有一段緣份。大顛寶通禪師(732-824),廣東潮陽人,法號寶通,自號大顛和尚,在靈山寺修行。在《與孟尚書書》中,韓愈寫道:」遠地無可與語者「,」有一老僧號大顛,頗聰明,識道理」,「實能外形骸,以理自勝,不為事物侵亂」,在邊遠之地沒有人可以談話,就去找一位號為大顛的老僧,非常的聰明智慧,不受表面現象的拘束,不為外在事物干擾,把道理說的通透。一位曾經大力抨擊佛教的儒家學者,在蠻荒郊野之地,因緣際會化開了胸中的頑症。

同是唐宋八大家的歐陽修,在《韓文公別傳後序》中,對於韓愈與大顛禪師的來往深信不疑,感慨「浮屠之說流於今而癒盛者,豈其道誠不可改而天卒相之耶?吾所不能測也。」佛法越來越受到世人歡迎,難道佛法流傳是大勢所趨,是上天在幫助安排?這不是我所能預測的。在唐代過後,到了宋元明清,佛教在中國民間根深蒂固、不可動搖,人們已普遍接受了佛教中因果輪迴、善惡有報的觀念。

一個人的觀念轉變最難的,尤其是一些資深學者、有大學問的人,而韓愈卻在經歷了人生的波折與劫難之後,見證了所謂的「親歷方知」(A truth that is felt, not taught)的覺悟瞬間,在秦嶺與韓湘的相遇、在潮州與大顛禪師的懇談,開啟了他認知宇宙天道的新機緣,書寫了歷史上敢於挑戰自己、改變觀念的一段佳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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