憶在銀川看守所的一段經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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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慧網二零一九年七月三十一日】二零零零年六月四日,我和同修A從北京站坐上了去寧夏省會銀川的列車。因前一天聽說A的姨那裏的同修甚麼資料都沒有,我就決定馬上去一趟,妻子也非常支持。

當時師父已經發表了經文《心自明》,我抄了一份,還帶上一些現有的資料,乘火車向西北疾馳,感覺特別濃重的黑雲籠罩了整個天空,一絲亮光也沒有,我心生堅定的一念,對A姐說:無論如何,我們也要把黑雲捅個窟窿!瞬間,我感覺濃濃的黑雲真的裂出個縫隙,一絲光亮伴著紅雲穿射下來。

其實,到銀川後我們準備第二天就回去,大姨說多待一天吧,說聯繫了城裏的同修,明天準備去交流一下。我和A姐就出去了一下,回來時,看到家門口來了很多的警車,陣勢非常大。警察已經抄了家,一個頭目在等我們,就這樣我們被綁架了。

晚上,我們被輾轉了三、四個派出所、分局,身份證被他們搜走了,感覺他們在另外的房間裏很忙碌的樣子,隱約聽說此事驚動了北京高層和安全部,最後折騰到午夜,我們被關入銀川看守所。

一、胸牌寫上「法輪功」

在往看守所裏走的時候,我還很忐忑,但我已經歷過兩次非法拘留,想著自己是大法弟子,心裏漸漸坦然。

進了監號,裏面的人還都比較平和,牢頭也不算惡。第二天,牢頭給我一個胸牌,我一看寫著「邪教」兩個字就說:我不要,法輪功不是×教,給我就把它撕了。他說必須得戴,不然哪兒都不能去。我說不戴,他也沒辦法,就給了我一個空白的胸牌。我想要讓人知道我不是罪犯,是煉法輪功的,就在胸牌上寫了「法輪功」三個大字,還挺顯眼。

第二天早上出操的時候,旁邊監號的人,剛出門一下就看到了,很驚奇,欣喜的向旁邊人喊:「法輪功!這有法輪功!」大家對我笑,非常友好。

銀川看守所規定必須都得出操,包括戴著手銬腳鐐的重刑犯。操場上所有人排隊做廣播體操,戴鐐銬的重刑犯等就在前面站著看。我覺得做操不對勁,正想著,就看到遠處有兩個女性一前一後緩緩的走著,前邊的戴著手銬腳鐐,好像承受著痛苦卻帶著一股堅毅,細一看,竟然是A姐,我心一震:真是種神聖莊嚴的感覺!我想,她一定是堅定大法,被迫害。我不做操,我要讓大家知道法輪功在受迫害,法輪大法好!我當時就抬起了雙臂,閉上眼煉起了法輪樁法的頭前抱輪。只聽得有人喊:「他煉法輪功呢!」周圍很亂的樣子,有人過來扒拉我的手,我不動。就聽值班警察說:把他帶到前面來。幾個人架著我,帶到前面。我想:不讓煉功,那我就讓大家聽聽法輪功師父講的是甚麼,我就開始背師父的《論語》,大聲的背著,周圍的那些重刑犯在看熱鬧,我真心想讓他們在這特殊的地方聽聞大法。

七天以後,我因絕食反對迫害也被銬上手銬腳鐐,出操時和重刑犯一起。其中一人說:「你那天背的太好了,聽著真有道理。」他甚至還記住了幾句原文,我聽了特別高興,大法就是神奇,真的有威力,他們聽進去了。我告訴他們:那都是大法師父寫的,都是正的。有人說:「我媽就是煉法輪功的,煉的挺好的,我願意她煉。」有人說:「別看我們今天和你站在一起,明天判決一下來,不死刑立即執行就萬幸了,但我們都支持法輪功!」這些面臨死亡的人對大法的正念讓我特別感動。謝謝師父慈悲苦度眾生!

警察拿出手銬,給我戴上了背銬,就是兩隻手一上(從肩膀上)一下(從腰部)在背後銬起來,兩臂特長的人還好一些,一般人自己兩手在後背是搆不著的,硬拉在一起背銬起來非常痛苦,時間長了嚴重的會殘廢的。打著背銬,我背法沒停,我真是很珍惜這種機緣,希望這些有緣人能多聽一些大法。

中共酷刑示意圖:背銬
中共酷刑示意圖:背銬

聽我又背起了其他經文,警察倒是沒說別的,看我沒有停止的意思,就帶我回到辦公室。他坐在了椅子上,我的嘴一直沒有停,背《精進要旨》中的《博大》、《真修》、《為何不得見》等短經文,還有《洪吟》中的《境界》、《做人》、《法輪世界》等師父的詩詞,不停的背,就想讓人多聽一點,哪怕他是刑事犯或直接迫害我的警察,哪怕是只有他一個人。那個警察坐那也不說話,一直靜靜的聽著,等他們出完操都回去了,我也背的差不多了,就停下來。警察問:背完啦?我說成了。他就起身把我的手銬打開了,甚麼也沒說就讓我回去了。

二、心臟跳的比吃飯的人還有勁

看守所給在押人員是每天兩頓飯,每頓一人一碗菜湯和一個大饅頭。開飯了,我說我沒有犯罪,不是犯人,不吃這裏的飯。同監號的人勸了幾句就不管了。

一天晚上,同監號五十歲的B說自己會中醫,可以給我號號脈。號完脈他說:「還行,可再過兩、三天你就不行了。」過了兩、三天,他又給我號脈,說:「現在心臟跳的還挺有勁的,可再過兩、三天你就不行了,怎麼也得喝點水呀。」我每天絕食絕水,但仍和大家正常交流,給他們講法輪功真相。管號的獄警S,四十歲左右,人很和氣,每天來看情況,讓我吃飯,我很堅決,跟他說話總是聲音洪亮,意思是讓他放心我身體沒問題。又過了兩、三天,同監的B再一次給我號脈,號完了他很實在的說:「真好,想不到,你的心臟比我的跳的還有勁呢!」他見證了大法的神奇,聲音裏充滿了對大法的敬佩,他真放心了。

這樣不知不覺很快就過去了六天六夜,我身體完全正常,沒有任何一點點的不適,精力也非常充沛,這是現代醫學認為絕對不可能的,現代科學根本解釋不了的,但卻真實發生了。當時我沒想那麼多,沒想幹點甚麼,無意間展現了一個大法的奇蹟。

我曾經講過小學歷史,當時唐玄奘法師西遊取經路過沙漠,皮囊打破,堅定西行四天五夜,昏迷醒來後水塘就在眼前的神跡,給我印象非常深刻。今生,我為自己作為一名正法時期大法弟子無比自豪,我也深深的知道,這神奇背後完全是師尊巨大的承受,感恩師尊的慈悲苦度!

第七天早上,獄警來了,宣布我絕食違反監規,懲罰是戴刑具,跟著就給我戴上腳鐐和背銬,馬上轉到另一個監號。

途中經過幾個監號,每個監號的人都伸著腦袋看熱鬧,他們都挺支持和尊敬法輪功。其中一個監號的牢頭老大,我們一點都不認識,可他就像久別重逢的老朋友一樣真誠而喜悅的喊:「老C,來我們號吧!我們照顧你。我們這關過某某,你認識他嗎?也是煉法輪功的,幾套大刑都挺過來了,真是條漢子,我們都佩服他!我們把他照顧的可好了。你去的那號不會照顧人,來我們號吧,我讓人天天伺候你。」我特別感動。以前的大法弟子做得好,開創了好的環境,後來的同修就受益了。

三、背銬自動開 看到透明的小臂

到了新監號,牢頭也不錯,讓人給我撕了舊毛巾把腳腕子纏上,說不然走一會兒路就得把肉皮磨爛了。因為我上了背銬甚麼都幹不了,牢頭還叫一個四十多歲的人專門全天照顧我,他是個細心的人,把我照顧的特別好,早晚給我洗臉刷牙,最不好意思的是小便也得他幫助。不知為甚麼我在被綁架的那天晚上在幾個派出所不斷的小便,排了很多水,絕食絕水期間,沒有大便,但每天都有小便,不知道這些水是哪兒來的?後來這個人走了,又換了個不到二十歲的小伙子照顧我。

第一天晚上,我的背銬不知怎麼自動開了,我驚喜的說:手銬開了。同監號的人都讓我不要聲張,說這樣可以少受點罪。這樣我睡了個安穩覺。

第二天,我又被銬上了。打背銬還真不方便,只能眼睛看,像沒有雙手的殘疾人一樣,甚麼都幹不了。最難受的是睡覺,不能仰著睡,只能側著睡,而這樣不管翻到哪邊都要壓著一隻胳膊,躺不平,那隻胳膊壓一會兒就又麻又疼,就得翻身換一下,就這樣一夜不停的倒騰,天天這樣睡不好覺。

有一天清晨,我朦朦朧朧感覺醒了,自己躺的平平的,兩條胳膊自然的搭放在胸前,我很奇怪:「我不是打著背銬嗎?」這時真的醒了,就感覺兩條胳膊緩緩的向兩邊移動,最後和打著背銬的兩隻胳膊合為一體,我真實的看到兩隻小臂是像玉一樣的,但不是白色,是透明的。我想是師父鼓勵我,讓我看到了另外空間的身體,那個體沒打背銬。

我一九九六年正式修大法,很少看到另外空間的景象,身邊同修經常看到多彩的法輪等,我甚麼都看不見,到今天為止,修煉二十二年了,那次是唯一一次清清楚楚的看到了另外空間。謝謝師父的鼓勵,讓我超越所有的苦痛!

四、絕食二十多天一身輕

剛到這個監號,絕食絕水這麼多天的,他們都沒見過,所以都來勸我。我感謝他們的善意,但也很堅決。從到這個監號,犯人就被警察要求對我施行灌食,北京的看守所通常是沖奶粉鼻飼就是插管灌食,這裏條件差吧,就讓犯人把饅頭掰碎了放到小塑料可樂瓶裏泡半天,然後幾個人把我摁在地上,用可樂瓶灌,我不配合,他們就掰開嘴拿牙刷撬我的牙,差點把牙撬下來,我急了,他們看我堅決,不敢再撬,就硬灌,進多少算多少,能交差就行了。

過了幾天,牢頭拿他自己都捨不得喝的奶粉,衝了給我灌,硬沒灌進去,除了剩下的半瓶都糟蹋了,他非常生氣,晚上組織給我開「批鬥會」,挨個數落我,牢頭怕我身體被弄壞了,激動的說著家庭的責任,同室的人都認同他說的,舊勢力在用這個辦法孤立我。我非常理解這些善良世人,也感謝他們,平靜的對待這一切。第二天,環境就神奇的變了,大家對我都很善意,昨天的指責好像根本沒發生過。戰勝了人情的魔難,大法的純正在世人心中屹立。漸漸的,他們看到我真的很理智,而且身體好好的,也明白了我不是一時衝動的以死相拼或者以這種方式所謂的「衝出去」,他們越來越感到大法的神奇,更理解了我只是堅定的反對迫害法輪功,就不再硬灌,只是比劃比劃,做做樣子後向獄警彙報而已。

再後來,他們看我真沒事,而且了解了更多的法輪功真相後,也就不再灌我了,連做樣子都不做了。牢頭和我像親兄弟一樣,無話不說。

那時候的獄警都很關心我,可能因為我是從北京來的,又來的非常突然,在他們眼裏比較特殊吧。S警察常來看看,開始時勸我,後來越來越同情我,一次真心的對我說:「我信了,你是真的絕食,你悄悄吃點吧,別把身體搞壞了。我在給你找他們(指抓我的國保警察)呢,我說你還在絕食,催他們放你。」我很感謝他,但我說法輪功講真,我不會悄悄吃的。銀川看守所在郊區,國保在市裏,S警察真的找了他們好幾次,對釋放我起了很大的作用。

後來我也曾被非法關押過洗腦班、派出所、看守所、勞教所、法院、監獄,接觸了數以百計的各類警察,這位S警察是我見到的最善良的警察,真心祝福他有一個美好的未來。

一天上午,牢頭突然從外邊跑回監號,一路激動的喊著:「老C,放啦!放啦!放你啦!」他陪我去辦公室,然而打開手銬、腳鐐的鑰匙卻被某獄警帶回家了。他們就用錘子砸開了鎖,去掉束縛,我一身輕鬆。我和大家告別後往出走。國保大隊長在等著我,我看到了他無比吃驚的眼神,他認為我絕食絕水二十多天,應該是快死了,得抬著出來,最起碼也得人架著啊!

A姐精神也很好,真是久別重逢啊,我們一起往外走。看到園丁在澆水,我跑過去,欣喜的捧起自由的水,洗洗臉,喝上一口。國保大隊長看著我的狀態,又一次震驚,他親眼見證了大法的神奇超常。

六月三十日,我們重獲自由。第二天,A姐的大姨到火車站給我們送行,想起接站時她一身沉重,滿臉陰雲,今天神清氣爽,走起路來充滿了內在的力量,真是脫胎換骨。聽說為了營救我們,很少和警察打交道的她,成了派出所、分局、看守所、國保的常客,很重的怕心沒有了,展現了堂堂正正的正法時期大法弟子的神采。

北京那邊,A姐八十多歲的姥姥和她母親堂堂正正的去本地公安局要人;我妻子天天在家給我們發正念,加持我們,還給S警察寫信,給他講真相,呼喚他的善良本性;母親同修也不動心,放下親情的執著;還有很多同修在默默的加持我們。無比的感恩,慈悲的師尊淨化了我們大家!

十八年過去了(編註﹕本文成文於二零一八年),作為一名大法弟子,我經歷了許許多多。回首往事,唯有感恩師父!我要珍惜今天,不再懈怠,踏踏實實的走好修煉的路,救度更多眾生,圓滿隨師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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