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歷了那麼多苦難,加上母親要強的性格,母親對我和哥哥從小管教很嚴,凡是有不好的毛病和習慣她絕不姑息,就是打一頓,也必須讓我們改正過來。同時也對我們寄予了很大的希望,希望我們倆能為她爭氣,好好學習,走正道,成為上進、有成就的人。
大學期間,我開始修煉法輪大法,母親沒有支持,也沒有反對。但是一九九九年七月法輪大法被中共迫害以後,母親受了中共邪黨的毒害,對大法有很大抵觸,我嘗試著解釋了幾回,沒有效果,也就沒再堅持。
後來我學習了師尊的新經文,也看了不少同修寫的修煉體會文章、三退(退出中共的黨、團、隊組織)救人經驗,深知選擇三退對一個生命意味著甚麼,我也想勸母親三退,可是因為親情、人心的阻礙,我一到母親面前就張不開口。同時我也覺的時間很長,以後有的是機會,或許當她再經歷一些事,真正認識到生命的意義和可貴時,就能接受。可是母親胃癌手術後一年多,又復發了,我也深深知道時間不多了,不能再等待了。
我們從小母親對我和哥哥管教很嚴,沒少挨打,內心深處有一種畏懼心、抵觸心作怪,有時甚至恨過她;父母因為生活的壓力和艱辛,沒少吵架,家庭氣氛經常很緊張。長期在這種環境中,我缺乏自信和安全感,對周圍環境氣氛和別人的臉色很敏感,內心深處還有一種自卑感。很多時候想說一些話,沒等開口,看到或者預感到氣氛不對、別人臉色不對,就停住了。
我們是來救人的,不是來挑人的。我還有分別心,在這一刻,忘記了眾生都是為了大法而來,慈悲心也不夠。對母親講真相時,我又有些心急。我學了師尊的法,不能講的太高,想讓母親得法,修煉成正果。我沒有換位思考,總是站在自己的位置上去想,沒有站在母親的位置上去思考,沒找到她的心結。
母親從小就很聰明,也有抱負,可是命運沒有給她機遇,文革期間又遭受了很多苦難,這樣她就會把沒能實現理想的遺憾和要爭氣、證明自己的想法當作一種希望,寄託在自己的孩子身上。在中國這種情況很普遍,孩子有出息,父母覺的臉上有光,作為常人來說這無可厚非。我一開始修煉大法時,母親心裏並不高興,因為我從小母親對我的管教極其嚴格,基本上事事都得聽她的。但在修煉法輪大法這件事上,我很堅定,她也就沒多說甚麼。但是中共邪黨迫害大法以後,母親受到的觸動和打擊很大,主要是擔心我的安全問題。她說只要一聽到法輪功三個字,她腦子都「嗡」的一下,強烈抵觸,甚麼都不想聽。
我想要母親明真相、得法的心沒變過,我在心裏求師尊加持弟子。我家距離父母家約一百公里,我只要休班,就乘車或開車去父母家裏,洗衣、做飯、打掃衛生、刷鍋刷碗,後期也端屎端尿;不計較錢財,只要母親想吃甚麼東西我都去買。看到她沒有吃過的東西,我就買給她吃,我兒子小時候吃過的東西,我基本上都給母親買了一遍。
父親不會做飯,做出來也不好吃。平時哥哥和嫂子也常送些飯來,父親負責加熱。我每次來了,都給母親做好吃的。每次看到我一進門,母親就高興的說:「我的好兒子又來了,我又能吃頓好飯了。」母親很滿意,也很感動,多次對我父親說:「沒想到兩個孩子這麼孝順。」尤其是我,母親一直覺的沒有個閨女來照顧她是個遺憾,沒想到我照顧她這麼仔細,一點也不比閨女差。
母親是一個好人,雖然脾氣不好,但是善惡分明,很有正義感。這麼多年,我們之間的交流並不多。在這段時間裏,我主動和母親交流、談心。我首先保證會注意安全,告訴她師父也會保護弟子,讓她放心。這樣,她就不再強烈抵觸,開始了解大法被迫害的真相。
我又向同修要了一些大法真相資料,有同修寫的修煉體會、一九九九年之前對法輪功的正面報導,也有中共邪黨迫害大法的真相。母親明白後,義憤填膺,說江澤民太壞了,共產黨迫害大法不對,又跟我講起了文革期間中共的種種罪行。
我首先讓她和父親做了三退,讓她和父親記住「法輪大法好,真善忍好」,並經常念誦。終於,母親開始轉變觀念,從新思考生命的本質和意義。她認真的問我:「真有天堂嗎?大法是真的嗎?」我慈悲的看著母親,堅定的說:「天堂真的存在,法輪大法是最高的佛法。」說完後,我問母親:「娘,你相信嗎?」母親回答:「我信。」
我又說:「娘,你修煉法輪大法吧!」母親回答:「我願意學。」話音一落,我看到母親的面像和臉色瞬間就變了,兩眼放出了光芒(勸人三退時,人一旦明白真相做了正確選擇,面相瞬間有變化,眼神也有明顯變化)。
因為母親行動很費力,短時間也很難學會煉功動作,我就先讓母親閱讀《轉法輪》。我父親聽師父的講法錄音。我又給母親和父親演煉了五套功法,在我演煉的過程中,母親和父親幾乎目不轉睛、認真的看著。
我知道,師尊給我母親延長了生命。我母親給師尊上了香,還磕了很多頭。雖然她有求治病的心,還挺強,但我覺的得允許她有一個認識過程。我也勸她不要執著於表面的變化,要順其自然,多學法。母親很聽我的,有空就學法。我照顧她的時候,白天幹活、做飯、接待親友,晚上學法、煉功、發正念,很少睡覺,但一點也不累。
在師尊的加持下,母親通讀了兩遍《轉法輪》。後來母親堅持不了了,我知道她的大限快到了。母親親口對我說過,雖然她從未當著我的面哭過,但每次我走後,她都忍不住要大哭一場;對別人都不這樣,唯獨對我。我明白作為大法弟子我不僅要盡孝,也要儘量讓父母得法,至少要給他們種下這個機緣。
母親的哭,主要是明白的一面對師尊和大法的感激,加上人這一面親情的表達。因為她明白我是真心對她好,真心為她好,大法弟子的孝遠遠超過了常人之孝。我母親受過很多苦難,但最終能夠得到大法是無比幸運的。
我最後一次告別母親回身關上房門的時候,淚水奪眶而出,也許是預感,也許是明白的一面不捨,我站在門口遲遲不肯離去,任由淚水流下,母親也一定在裏面哭。最終我選擇轉身離去,因為我明白親情早晚都要放下,否則對母親也是干擾。
幾天後,哥哥打來電話說:「母親不行了,你快回來見最後一面。」他們根據母親的遺願給她換好衣服,開車送回不遠的老家。一路上,哥哥和堂姐叮囑母親一定等著我。我和妻子到學校接上兒子,就開車往回趕。雖然很緊急,但我內心異常平靜沉著。
到家要一個多小時,親友們都到了,就等我。母親靜靜的躺在炕上,剛剛停止呼吸。我叫母親時,她流出了兩行清淚。我輕輕的呼喚她,叮囑她,幫她合上了雙眼。
母親的後事處理完後,我有很長一段時間狀態不好,像得了重病一樣,渾身發沉,頭腦不清晰。打坐發正念時,頭頂上經常有莫名的、巨大的死亡恐懼往裏壓(這種狀態在母親生前我照顧她期間也有)。我堅持學法、煉功、整點發正念。大約一、兩個月後的一天,我整點發正念結束時,忽然渾身一輕,頭腦一下子清明瞭。這時上面傳來母親的聲音:「感謝你為我受了那麼多的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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