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明慧網二零一零年三月二十三日】一說起鐘聲,人們自然會想起古鐘。我國的鐘文化源遠流長,文化底蘊深厚,“洪鐘髮長夜,余響繞千峰”、“鐘聲警萬里,鼓聲惠十方“,古鐘已成為人們心目中崇高、美好的華夏文明象徵。悠揚渾厚的鐘聲,使人領略到自然質樸的美,給人以警醒和啟迪。 一、鐘的起源 相傳遠古時代,先賢鑄造古鐘,祭祀天地,以正氣而激盪的鐘聲震懾四方,驅邪辟災,祈福納祥。宏大的鐘聲自然成為正氣、道義的象徵。據《呂氏春秋﹒古樂》記載:“昔黃帝令伶倫作為律”,伶倫創製出十二律呂(十二個音階),把黃鐘作為十二律中第一律。為了永久的保存這十二個音,黃帝又下令鑄造十二個能準確呈現笛音的銅鐘,使所有樂器的音階都必須與銅鐘相符。黃帝率百官舉行祭祀或重大典禮時,“乃奏黃鐘,歌大呂,舞雲門,以祀天神”,萬民齊來瞻仰,還有成群的鳳凰飛來,翩翩起舞,出現“鳳凰來儀”的盛況。後來人們一直用“黃鐘大呂”來形容音樂、文辭的莊嚴、正大和高妙。 古鐘從功能上分主要有三類:用於禮樂的樂鐘、編鐘;用於朝聘、報時的朝鐘、更鐘;佛、道用的鐘。從形體上分有兩類:一類是圓形鐘,這類鐘的橫截面是圓形的,朝鐘、更鐘、佛道鐘屬於此類;另一類是扁形鐘,其橫截面為兩段圓弧,似兩片瓦合成,也稱瓦型鐘,樂鐘、編鐘屬於此類。 二、樂鐘、編鐘 在古人看來,“禮樂備而制功成”,因為音樂能淨化人的心靈,有著重要的教化作用,聖人之樂,可以善民心,易風俗,故“先王者教焉”。東漢許慎在《說文解字》中說:“鐘,樂鐘也,秋分之音,萬物種成,故謂之鐘”。樂鐘造型特色各異,以它們美妙豐富的音律,合奏出悅耳動人的聲音,別有神韻。它們不僅可以表達出人的思想、心理活動,並且擅長表達各種人物和天、地、山、水的形態美,意境深邃高遠。 西周後,編鐘成為一種重要的禮樂器,它由大小不同的扁圓銅鐘按照音調高低的次序排列起來,懸掛在一個巨大的鐘架上,用丁字形的木錘和長形的棒按照音譜敲打,可以演奏出美妙的樂曲。在古代的金屬樂器中,鐘類樂器是主要樂器,演奏時,鐘聲宏大,磬音清亮,鈸、鑼清脆,足以代表中國樂器金石之聲,以它們為主可以產生莊嚴輝煌的音響效果。 三、朝鐘、更鐘 歷來帝王將相皆樂於鑄鐘,我國古代京城和重鎮多專建鐘樓,懸掛大鐘,鳴鐘報時,文武百官上朝、百姓生息勞作均以此為度。唐代以後,朝鐘、更鐘更加多了起來。因形大體重的鐘基頻低,儲能大,使鐘聲深沉綿長;鐘的下部和鐘唇加厚外張,使聲音向外輻射能力強,所以大凡具有震撼力的鐘聲,都是由形大體重、鐘唇厚而外張的青銅鐘發出的。 如始建於元代的北京鐘、鼓兩樓,在元、明、清的數百年內一直擔任著為京都報時的使命。每晚定更開始,也就是戌初(晚七點)開始,先擊鼓後鳴鐘,一共一百零八下,以後每隔一更(即兩小時)鳴鐘一次,一直到亮更結束,也就是寅未(晨五點)。一百零八下的規則與“九”有關,因為在我國古代,認為“九”具有極高、吉祥之意,而“九”的十二倍正是“一百零八”,是把“九”的意境推向極致。鐘樓大鐘鐘體通高五點五五米,鐘唇外徑三點四米,重約六十三噸,全部由響銅鑄成,撞擊時聲音純厚綿長,京城內外方圓數十里均可聽見。鐘聲盪及之處,澤被萬物,帶給人心靈上的淨化、精神上的鼓舞、思想上的啟發,對社會人心產生一股道德的自我約束力。 四、佛、道之鐘 佛、道之鐘用於敬佛、敬神、祈禱、和感化眾生,東漢以後,隨著佛教的傳入和道教的形成,作為法器的佛鐘和道鐘,成為中國古鐘的主流。在許多著名道觀�堙A高懸的鐘是莊嚴的質器,它使宮觀更加威嚴,不僅是最具有標誌性的禮拜法器,且被認為是具有除魔之雙重作用的重要法器之一,又名法鐘、法鈴。大型宮觀都建有鐘樓,每天有晨鐘暮鼓之儀式,以警覺修行人當勤精進,勿放逸。《道書援神契》中說:“古者祭樂有編鐘編磬,每架十六,以應十二律及四宮清聲。又有特懸鐘特懸磬,特懸者,獨懸也。今洞案金鐘玉磬,又有大鐘等,皆本諸此”,又有經云:“晨鐘暮鼓,以召百靈,謂壯宮觀之威儀,弘山陵之氣象,須每日晨昏,不可有誤”。修道者對鐘和鐘的擊鳴,都是極為崇敬尊重的。叩聞鐘聲,深沉清遠,敲開眾生的迷悟,“上界鐘聲下界聞”、“一聲鐘磬萬緣醒”。 在許多名剎古寺�堙A大殿前的左右兩方都建有鐘鼓樓,分別安置鐘、鼓,稱為“左鐘右鼓”。“大鐘,叢林號令資始也。曉擊則破長夜,警睡眠,暮擊則覺昏衢,疏冥昧”,寺院的鐘多是晨暮各敲一次,每次要連擊一百零八下。如著名的明永樂年間鑄造的“永樂大鐘”,形大體重,鐘體內外皆鑄有佛經,字體工整,古樸道勁,鐘聲除具有感染力外,還具有美妙樂感,輕撞,聲音清脆悠揚,迴盪不絕達一分鐘;重撞,聲音雄渾響亮,延音可達三分鐘之久,方圓數十里皆聞其音。“聞擊鐘磬之聲,能生善心,能增正念”、“洪鐘震響覺群生,聲遍十方無量土”,佛家講教人向善,普度眾生,修行者要弘揚佛法,不僅要自己覺悟,還要幫助他人乃至一切眾生覺悟,讓他們都能從苦難中解脫出來。 鐘聲能“驚醒世間名利客,喚回苦海夢迷人”,古人留下了許多吟詠鐘的名句,如唐代杜甫寫的“欲覺聞晨鐘,令人發深省”,描寫鐘聲能警醒世人;李商隱寫的“獨敲初夜磬,閑倚一枝籐”,描寫出一種純淨怡悅的心境;常建寫的“萬籟此皆寂,惟聞鐘磬音”,描繪出那莊嚴悅耳的鐘聲,令人敬畏,令人神往,這鐘聲不僅僅是一種聲音,而是在喧囂塵世中給人以寧靜,在萬籟俱寂中給人以心靈指向,返本歸真,感悟到天地之正大、鐘鼓之浩蕩、佛法之廣大無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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