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少得法不識法 同事舉報被迫害
奶奶大概比我早一年得法,那時我剛上初中,假期裏奶奶就會帶著我去參加當地的集體學法和煉功,我也有幸參加了縣城舉辦的洪法活動。因為我住校,只有假期和週末才能回家。奶奶沒上過幾天學,字不認得幾個,我一回家,奶奶就把她記生字的小本本拿出來,問我這個讀甚麼,那個念甚麼,有的詞她也不懂甚麼意思,我也只能用我個人的理解或字面意思告訴她,然後她就標注上拼音去加深記憶。她就是這樣一點點學會念《轉法輪》的。但她寫的拼音和我學的是不一樣的,她自己是認識的,我都看不明白。
我因為上學,不能天天學法,只有週末回家才能跟著奶奶學一點,基本上保證不了學法的時間。以後再回到家,奶奶叫我去她屋裏給她讀生字,我都不情願的去,總會找寫作業等理由,其實是想玩。奶奶倒也不急,耐著性子等著我。我一看沒辦法了,不得不過去幫她識字。當時也知道這樣不對,可那時不會向內找。後來我畢業外出打工,就更想不起學法來。雖然偶爾會去網吧,破網學一會兒,但不能看時間長,因為網經常斷,我也不怎麼會操作電腦。只能簡單的瀏覽一下網頁的內容。
二零零三年,我要去外地打工,臨走前,向奶奶要了一本《轉法輪》,還有《普度》和《濟世》的音樂磁帶。這樣我有時間可以在宿舍學法和聽音樂。我記得家裏還收藏著以前的幾份報紙,我也帶走了,其中一份是《羊城晚報》,裏面有介紹大法洪傳的報導。奶奶就叮囑我,自己在外面要注意安全,有時間就學法。不要出去和壞孩子混。
有一天晚上,我在單位宿舍上鋪看書。同宿舍裏一個年長的同事喝的醉醺醺的回來了,他看到我看書,就過來跟我吵架,嘴裏說著一些罵罵咧咧的話。因為我之前在宿舍也偶爾給他們看看《轉法輪》,也讓他們看過那幾份報紙。那時候,我還不怎麼會講真相,只會說:你看報紙上說的能有錯嗎?!他衝我吵,我又把報紙遞過去讓他看,可他的嗓門越來越大,聲音驚動了傳達室的保安。他們以為有人在打架,就跑過來查看情況。他向保安告狀說我煉法輪功,還有大法書和磁帶等。我就把報紙給保安看,並說:「這都是報紙上面報導的,不會錯的,就是讓人做個好人、祛病健身的。」
至於保安說了甚麼,我都不記得了,他們把我帶到了傳達室,並打了110,讓我等警察來了再說。結果,我被警察連夜拉到了拘留所,一路上,警察播放著《普度》的音樂,我聽著音樂,哭了好久。他們也不說話,只是帶我去了好幾個地方辦手續、簽字蓋章的。
到拘留所已經是後半夜了,裏面的人都休息了,我戴著手銬腳鏈在走廊裏走的時候聲音格外大。我是第一次見到這樣的場面,自己也不知道該怎麼辦,就是傻傻的讓幹啥就幹啥,也不會講真相。尤其看到裏面各種各樣的犯人那惡狠狠的表情,我心裏害怕極了。
當天晚上,沒讓我睡覺,站了一夜。第二天,裏面的犯人就問我是甚麼事進來的?我就說煉法輪功的。他們就給我取了個名字叫「法輪功」,並讓我洗冷水澡,當時是冬天,水很冷。有次放風的時候,我被人從後面踹了一腳,還有人往我身上潑東西。也不知道是尿、是水。我根本不知道我要做甚麼,只是默默的流淚。
有次警察過來巡查,我就給他們說有人打我,可他們也不管。從那時起,我對警察的印象就徹底反轉了,我想不明白為甚麼和我從小在外面看到的對警察的宣傳咋就和這裏的警察不一樣了呢!還有裏面的伙食是很差的,一日三餐就是一個小饅頭、一塊小鹹菜加白開水,有些犯人就另外花錢買點好吃的加餐。我從來沒經歷過這樣的環境,碰到這樣的人,每天吃不飽不說,還經常挨打,心裏很難過,也不知道要做甚麼。
過了幾天有人叫我說要提審了,我被帶到單獨的一間屋裏,裏面兩名警察就問我書是哪裏來的?為甚麼煉法輪功?跟誰學的?我當時就說書是新華書店裏買來的,煉功就是想做個好人,還可以祛病健身,我們那裏很多人都煉。我還告訴他們裏面的犯人打我,他們沒做任何回應,他們的冷漠態度再次讓我對警察徹底失去了信任,因為在學校裏面聽到的都是甚麼「有困難找警察」、「警察是為人民服務的」等等這些冠冕堂皇的話,現實可不這樣。
我當時也想過,我和其他犯人能一樣嗎?他們都是吸毒、搶劫、強姦、殺人、貪污,還有打架鬥毆進來的,我只是學習法輪功,做個好人,我也沒有傷害到誰。警察對他們態度冷淡的話我還可以接受,我在裏面受他們欺負警察卻置之不理,當時也只有自己默默的難受。他們最後問我以後還煉嗎?我當時就是用了人的那種狡猾的心態對待的,當時心裏想的是出去後我煉我的,誰也管不著,先出去再說。多年後每次想到自己當時的表現都感覺自己真的不配再修煉了,心裏的那個難受勁簡直無法形容,
記不得過了多久,有一天早上剛起床,一名犯人突然對我說,今天你就要走了。因為他昨晚做了個夢,夢見今天得放我,九點後如果叫你的名字,你就收拾東西走吧。果然九點半左右,聽見有人喊我的名字,讓我收拾下東西,我拿著一張釋放通知書就出來了。
出來是出來了,可我不認識路,身上也沒錢,只想著回打工的單位取東西,正好過來一輛三輪車,我告訴司機我身上沒有錢,只能到地方取錢給他,他同意了,就這樣我回到了原單位。一開始門衛不讓進,我就說自己曾是這裏的員工,是來取自己東西的,他們才讓我進去。我趕緊跑到宿舍,看到床上亂七八糟的,包裏的錢也沒有了,我只好跟本村的一個人借了點錢,送給了三輪車司機,想想那時是真難啊。
當天我並沒有離開,晚上下班的時候,曾經舉報過我的同事也回來了,看到我很吃驚,接著就向我道歉,他說當時也是因為喝酒了,在酒頭上不應該那樣做,他現在也遭報應了,我被帶走沒幾天,在車間幹活的時候,他的一隻胳膊突然卡在機器裏,造成整個小臂受傷,打了石膏吊著繃帶,到現在還沒好,他還說要請我和其他同事吃飯表示一下歉意。其實我心裏並沒記恨他,就說了句沒事,這事就這麼過去了。
說沒事,可是因為他的舉報,我的工作丟了。本來我就是學徒工,是沒有工資的,再加上耽誤這麼久,車間裏也不可能再要我了。沒辦法我只能先回家,於是讓父母給我匯了一百塊錢,買上車票回了家。到家後,我也沒敢和家人說出這段經歷,父母就一個勁的責怪我,認為我不好好幹,最後自己委屈的不行了,我才把真相告訴了母親。她看到我的樣子也很心疼,就沒再說甚麼。其實母親之前也學過大法,「七﹒二零」全面迫害開始後,她就不再修煉了。從這之後,我主動學法的時候就更少了,中間也一直在找另外的工作。直到二零零六年,我租了櫃台,開始做生意,那時整天的忙著跑客戶、出差和應酬,漸漸的離大法越來越遠。
八年迷失紅塵誤 師尊導航歸正路
二零零六年至二零一四年這段時間,是我人生最低迷的八年,我脫離了大法,迷失在滾滾紅塵中,這八年裏,我的學法時間屈指可數。因在外地做生意,不認識當地的同修,在創業初期,我的心思都撲在工作上。為了能拉到業務,請客送禮、吃拿回扣、甚至與客戶做足療、逛夜店,費盡心思的和客戶搞好關係,生意一點點的好起來了。可每每喝酒喝的自己難受的時候,我都問自己:怎麼會變成這樣?心裏也明知道這樣做會離修煉人的標準越來越遠,特別是想起自己在拘留所那種卑微的、向警察妥協的樣子,感覺自己怎麼這麼沒骨氣、這麼懦弱,現在又沉溺於酒色生活,一直這樣下去嗎?師父還會要我嗎?這種念頭困擾了我很多年。
在訴江前有段時間,我的腦海裏經常打入師父的法:「功修有路心為徑 大法無邊苦作舟」(《洪吟》〈法輪大法〉)。那時候是自覺不自覺的就念出來了,自己還琢磨著這嘀咕的是甚麼,這不是師父的法嗎?開始也沒多想,只認為是自己偶爾才想起來的,以前也沒少讀過這兩句法,現在想起來覺的很正常。可後來的幾個月,這兩句法不斷的打入我的腦海,次數越來越多。再到後面,幾乎是除去休息的時間,剩下的時間裏滿腦子全是這兩句法。而且那段時間我特別的想回家,更想回我的舅姥爺同修家,因為我和奶奶得法就是在那得的。就像是指引吧,後來我就經常回老家和同修們見面、交流,慢慢的我在工作的地方也結識了一些同修,並加入了學法小組,同修需要救人的事,我也配合著去做。多了同修間的那種坦誠相待,少了常人中的那些勾心鬥角,走回來的感覺是真好啊。
想起自己之前浪費的時光,自己恨不得快點彌補回來,但做事很激進,又急於求成,有時還走極端,太多的人心接連暴露出來。愛表現自己、喜歡聽好聽的,感覺自己年輕,想法上比年紀大的同修好,她們的認識和做事風格沒有我的好,從而看不上她們。其實想想她們很不容易的,都那麼大年齡了,還一心想著做大法的事、救人的事,心思都用在法上,而我和同修一比,實際上相差還很遠啊。
再被迫害去人心
同年七月份,因給一個網上認識的沒見過面的外地同修郵寄資料,而同修被不明真相的人舉報抄家時,找到了我寄東西的快遞單,於是外地公安把我也綁架了。其實在三、四個月前,外地公安就曾經給我打過電話,詢問我是不是和外地同修有聯繫,給別人郵寄過東西等,快遞公司的人也給我打電話核實郵寄東西的事,並直說被對方舉報了。其實這些都是提醒啊,我太大意了,感覺幾個月都過去了,也沒啥動靜,也沒想著發正念、向內找,否定邪惡的一切安排。
有天早上剛六點,家裏的大門就被強烈的敲打著,當時家裏只有我和六歲的兒子,孩子嚇的藏在門後面不敢說話。鄰居都開開門出來看是誰這麼早就銧銧的敲門,影響大家休息,警察就謊稱說這戶人家昨晚有人出去打架,鄰居就不說話回自己家了。後來我開門了,其中有個警察一進來看到我牆上貼著的福娃娃年曆,就一把給撕下來了。我就說憑甚麼給撕下來?他說不允許貼。我說:你怎麼撕的就怎麼給我貼回去。他看了我一眼把年曆貼回去了,一邊貼一邊冷笑著說:好、好、好。屋子裏一下湧進兩地的公安十幾個人,有幾個不停的挨個房間搜東西,還有幾個人看著我不讓我動。沒過多久他們把我拉上車去了派出所,留下幾個人繼續抄家。出門的時候兒子看著我被他們拉出去,臉上驚恐的表情到現在我還記著。當天晚上我就被送到拘留所,第三天就被外地公安拉著去了外省,來到這裏我才知道當地的那名同修早被拘留了,他的妻子害怕就把我的信息說出來了。
七月份的天已經很熱了,拘留所四五十個人擠在一間十幾平的監室裏面真是太難熬了,特別是一想起孩子看我被拉走時的那種無助無奈和驚恐,讓我的心情十分難過,我也提醒自己不要被這種兒女情左右的沒了正念。關於生意上的事,以前一直是我在打理,妻子也幫不上忙,這下很多事都亂套了。十多天後,我又開始絕食了,他們就給我野蠻灌食,在那裏面如果用人的東西是根本抗不過去的,只有用法才能扛過去,這時我才發現自己學的法是太少了,能記住的法不多。後來親戚通過關係了解到我被關押的地方,趕過去見了我,又過了四十多天,我被「取保候審」出來了。
回來後我想了很多,為甚麼會接二連三的出現這種事情呢?我就從這次從新走回大法修煉開始向內找吧。二零零三年那次迫害是在外地,在拘留所待了大概一個月,回去時讓我去當地派出所報備,我沒去,所以,以為自己沒暴露。所以,在二零一五年「訴江」時就實名控告了。當然自己還有不想被落下,想走捷徑的心,要是同修間談起來沒有實名的話,感覺面子上過不去。還有平時做事有很強的顯示心,生怕別人不知道我有多能做事,認為我年輕我能幹,同修再說點恭維的話,那個心就膨脹起來了,更可怕的是自己還不自知。
我自己的安全意識也很弱,比如說同修買紙,喜歡在外面套一個帆布袋子,方便提著上下樓,還不勒手,同時還有一定的隱蔽作用。我卻認為這是同修怕心的表現,一箱紙都不敢光明正大的買。我都是直接去買,甚至買很多,認為我沒有怕心,比他厲害,卻沒分清注意安全和怕心是兩回事。有些人心真是微妙啊,想到這些,我感覺錯怪同修了,即便同修真的是有怕心,那是她自己要去歸正的,不需要用自己的觀念去強加於人。同時我還找到了妒嫉心、怨恨心、色慾心等人心,並藉著和同修見面的機會,做了很多這方面的交流。
後來我的「取保」被轉成「監視居住」了,法院讓我過去辦手續,我想我必須給法官寫一封真相信帶過去,證實大法,救度他們。於是我在明慧網上找了一些相關的內容,結合我的修煉過程和被迫害的經歷,寫了一封真相信帶過去給了書記員。
二零一八年三月份,書記員再次通知讓我過去。我給家裏親戚說我不想去,讓他幫著問監視居住馬上就到時間了還讓過去幹甚麼,親戚問過之後就說過去辦一下手續,沒別的,但必須得本人去。我再次向親戚表明態度不想去,親戚就向我施壓,說我這事從頭到尾操了很多心,監視居住結束就沒事了,並說一起陪我去。我也沒多想甚麼,但是一到那我就被收監了,原因就是我寫的那封勸善的真相信。
「收監」五個月左右就開庭了,這段時間裏法院一直在找所謂的「同案」(指同修),因為這個同修被監視居住,他就在家學法煉功,妻子就給派出所打電話舉報了,沒辦法同修只好離家出走了。他妻子以前也修煉,被邪惡這些年連恐嚇帶脅迫的就不煉了。同修沒找到,檢察院和派出所的只好不斷的來提審我,編造所謂的證據想構陷我。
這邊「取保」的手續剛走完,那邊又再次的被關進了拘留所。開庭前幾天,法院指派的援助律師來見我,這兩人很年輕,看著像是實習生。我告訴他們做無罪辯護的話,我就配合,有罪辯護就算了。他們問我能提供證明無罪的資料嗎?我說公安部認定的十四種邪教裏面沒有法輪功,《憲法》規定公民有信仰自由,二零一一年國家新聞總署發布了一個50號令,裏面廢止了一些規範性文件,其中第99條和第100條是關於出版和印刷法輪功書籍禁令的被廢止了,這些可以網上下載打印出來就行。他們說這個總署令沒聽過,可以幫我去查,不管能不能查到,希望我開庭時能態度好點,這樣才能輕判,否則可能會重判。我說我煉法輪功沒影響過誰,也沒傷害過誰,他們也沒說甚麼就走了。
開庭前他們又來了,說沒找到那個50號文件,胡說甚麼不可能有的,有他們肯定能找到,法院還能不知道嗎等謊話,並再次叮囑我好好配合他們,也告訴我家裏的親戚托了關係,也找到他們溝通了,態度好點認個錯就沒事了,就可以回家了。我看他們沒有無罪辯護的意思,就沒給他們多說甚麼。
開庭的當天。我是從法院的後門進去的,戴手銬和腳鐐,剛進門就看到我妻子帶著三歲多的女兒在走廊那等著我,女兒在後面哭著喊爸爸,我想停下來看看她,他們不讓看。後來又看到了我的父母和親戚,他們都是一臉的痛苦,最後我被枉判一年半。
堅定修煉 家庭恢復祥和
二零一九年,我結束冤獄回家了。這一年來,妻子在沒有收入的情況下,靠著借錢帶著兩個孩子艱難度日,連房貸一共欠下了二十多萬的債務。店鋪交不起租金,生意也沒了,從上到下,從裏到外都是一團糟,我也不知道今後該何去何從。妻子說這一年來她如何如何的不容易,不想再過這種擔驚受怕的日子,要是我還煉法輪功就和我離婚。我非常理解她,那一天我們聊了很久,我告訴她我是不會放棄修煉的,更不想和她離婚,如果她非要離婚我也會同意,但是拿離婚當條件逼我放棄大法,這是決無可能的。她看我態度很堅定,也沒有退讓的意思就改口說她並不想離婚,主要是擔心我的安危,同時她要求我以後得注意安全,不能再這樣下去,甚麼都不在乎,怎麼也得考慮一下她和孩子,我答應了她。妻子本人也不是不知道大法好,大法的法理也在影響著她,因為每當我看師父講法視頻的時候,她一般都跟著看,打那以後,家裏又恢復了以前的祥和。
我的生意經營起來了,大部份客戶聯繫上了,業務慢慢的步入了正軌。在師尊的慈悲保護下,在同修們的支持幫助下,我又參加集體學法了,通過不斷的發正念和做好救人的事,我的修煉有了很大的起色。我想不管我曾經走過多少彎路,不管修的有多艱難,我也決不辜負師父的慈悲苦度,珍惜這段時間,抓緊精進實修,兌現誓約跟師父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