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天國樂團的初期
二零零八年,在巴黎的一次遊行中,我第一次見到了天國樂團。遊行開始之前,我站在紅綠燈旁,把傳單發給等紅燈的司機們。很多人好奇地問我,你們是誰?這個活動又是為了甚麼?
當遊行正式開始時,我忍不住走到隊伍最前面,靠近樂團的位置。雖然我不停地走動,但心裏只想待在他們身邊。那一刻,我心中湧起了一種無法言喻的情感,久久難以平復。直到六年後的二零一三年,我終於明白了那份感動的原因,因為我也成為了天國樂團的一員。
二零一三年,我第一次去哥本哈根參加活動。那時我長笛吹的還不夠好,自己也沒完全準備好,但發生的一些事情讓我感到,其實是師父在暗示我一定要堅持下去:
第一次特別的經歷發生在我準備登機去參加活動的時候。沒想到,我們很多二等艙的旅客竟然被免費升級到了頭等艙。我不好意思去問原因,因為空乘的態度很冷淡。
第二次是在遊行快要開始的時候,工作人員告訴我們,整個樂團要去附近的廣場拍照,因為一位美國攝影師特意為了這次活動趕過來了。我問身邊一位當時的西班牙同修:「我都還沒參加樂團,怎麼一起拍照啊?」他只是衝我笑了笑,說:「你就站在那,別想太多。」
就從那裏,開啟了我和天國樂團的奇妙旅程。
我在吹長笛上遇到的困難
我遇到的一個難題就是要找到一位好老師,學會正確的長笛演奏技巧。我的第一位老師在這方面並不算很專業,但她很看重我這個學生,經常和我一起演奏大法弟子創作的歌曲。她還幫我把大法介紹給她的學生和家人。
差不多兩年後,我找到了我市裏最優秀的音樂老師之一。在他的指導下,我糾正了許多不良習慣和錯誤姿勢。以前,我很難吹出流暢清晰的聲音,很多時候氣息都支撐不了長音。我常常練上好幾個小時,卻收效甚微。直到有一天,在通過了一次心性考驗後,我試著吹長笛,我突然發現自己有了明顯進步。這讓我充滿了動力,也讓我明白了──修煉的提升,才是演奏越來越好的關鍵。
那時候,我一邊應付工作上的同事,一邊面對各種考驗。有時候能通過,有時候沒通過,但我盡力在修煉中進步。
我還遇到過背譜子的挑戰。記得在漢堡第一次參加遊行時,我把譜架綁在手臂上看譜,可一路上譜架老是掉。那時候我就想:「真該自己把譜子背下來了。」後來我發現,像《謝謝師父》和《佛恩聖樂》這樣複雜的曲子,反而比其他的更容易記住。
這些年來,我換過兩次長笛。第一支是一把雅馬哈,原本是一個十二歲男孩用的;第二支是我現在老師自己的長笛。每次拿到新長笛,我都很開心,也非常愛惜,總是細心保養,讓它們一直保持最好的狀態。
在遊行中向內看
我說不清自己到底參加過多少次遊行,但每一次都是對演奏技巧的磨練,讓我對音樂的理解更深,也讓我更懂得向內找。從最初到現在,我在遊行時的心態發生了巨大的變化。起初因為訓練和準備不足,我的注意力總被樂隊周圍的事情吸引走,也常常不注意指揮的節奏。但隨著時間的推移,彷彿走在一條無形的道路上,我漸漸學會在遊行中更多地向內看,而不是向外看。
過去,我總是不自覺地注意其他同修在做甚麼,看他們是否在說話。其實,我內心深處總想掌控一切。在那段時間,我經常會表現出這種控制欲。偶爾提醒同修扣好褲扣或者整理一下頭髮沒問題,但如果老是盯著這些小事不放,就有些過分了。
另外,如果在我前面的同修總是在遊行中出錯、走得不整齊,或者開曲子的時候沒注意指揮的指令舉起樂器,我心裏就會特別抓狂。
還有一點是,有時候當地同修幫忙維持秩序或提供安保,會在我們隊伍的前面走,或者急著從我們身邊通過,有時甚至不小心碰到我們。當然,還有很多事情會讓我心裏不舒服,但我就說到這裏──我的目的不是抱怨,而是向內找自己。現在,我把注意力都放在指揮和指令上。
有一年,我們在布拉格有遊行。我提前一天到達,住在一位越南同修的公寓裏,那裏已經住著很多其他越南同修。大家都擠在客廳裏,在地板上睡覺,可是其中有一個人一直不停地說話。我忍了很久,心裏很不舒服,最後只好跟她說,我在學法,沒法集中注意力。
她不是樂團成員,我也不認識她,所以當我讓她小聲一點時,她很不高興。其他同修也都向我投來不贊同的目光。不過我繼續學法,讓自己平靜下來。
第二天,我和另外兩位越南同修(同修A和同修B)一起去酒店,那裏是整個樂團排練的住宿地點。他們拎著一個裝滿蔬菜和奇異的水果的大行李箱,幾乎拿不動。到達公交車站時,有一些告示牌,但上面全是捷克語,我們根本看不懂寫的內容。
我問別人我們走的方向對不對,對方說沒問題。我們上了公交車,可剛過一個站,又有人告訴我們方向錯了,要往相反的方向走。於是,那兩位同修不得不把沉重的行李箱先搬下車,再搬上車。這樣的情況反覆發生了五六次──我們不停地上車、下車,每次都被告知走錯了方向。
搬那個沉重行李箱的兩位同修非常生氣,用自己的語言不停抱怨我,還帶著挫敗感看我。雖然我已經盡力,不停向當地人求助,但他們只會說自己的語言,所以我們還是找不到正確方向。突然,我停下來說:「別說了,開始發正念,否則我就把你們丟在這裏。」他們這才安靜下來,我們開始一起發正念。
就在那時,我遇到一個會說英語的年輕人。他告訴我,去酒店的第一趟公交車已經走了,在某個站必須換乘另一輛。他還指給我們下車的地方,最後我們終於順利上了路。
當我們準備坐第二輛公交車時,同修A又說了讓我不舒服的話。然後我對她說:「打開谷歌地圖,現在你來帶我們去酒店。」結果她走錯了路,我們又浪費了原本可以準時到排練的寶貴時間。那一刻,我沒法向內找自己。但等我們終於到達酒店時,我平靜下來,心裏想:「這件事我該學到甚麼?自己哪裏做錯了?」
說實話,當我第一次看到同修搬著那個裝滿蔬菜的大行李箱離開公寓時,我心裏想:「我們這是去排練,還是去菜市場啊?」我已經對他們產生了負面的想法。前一晚我的態度也不好,當我讓另一位同修安靜時,說的話並不友善。所有這些情緒加在一起,就變成了干擾。
後來,在酒店裏平靜下來的時候,我想起了師父的話:「可是往往矛盾來的時候,不刺激到人的心靈,不算數,不好使,得不到提高。」 (《轉法輪》〈第八講〉〈業力的轉化〉)
後來當我有機會,我主動去找同修A,她也是我長笛組的。我向她道了歉。我也向同修B道了歉,雖然她當時看起來比我更生氣,但最後還是接受了我的道歉。
這件事讓我想起,作為大法弟子,無論遇到甚麼情況,都要向內找自己,說話要謹慎,一切都要用法來衡量。憤怒不是修煉人該有的狀態,這一切的經歷都是為了幫助我提升心性。
今年在遊行中遇到的挑戰
今年在鹿特丹的遊行讓我感覺格外艱難。已經很久沒有遇到過這麼多干擾了:有時候長笛突然進氣,怎麼也吹不響;有時候腦子一下子空白,譜子怎麼也想不起來。而且即使拼命想集中精神,也做不到。人還犯睏,感覺雙腿沉重得像石頭,走路很吃力。停下來的時候,我們站著不動的時候,我看到另一位同修的眼睛閉上了。我心裏想:「另外空間裏的正邪較量一定很激烈。」於是我開始背《論語》,慢慢地,干擾才減輕下來。
去年七月,我們在倫敦參加遊行時遇到了不少挑戰。前半程一直下雨,把衣服、鞋子、手套和樂器全都淋濕了。風也很大,各種干擾接二連三地出現,但都沒能影響我們。最後,我們順利完成了遊行。
這樣的經歷有很多。我們的使命是協助師父救度眾生。雖然遇到各種挑戰,街上依然擠滿了人,他們為我們鼓掌,聽著我們的音樂,有的人甚至隨著節拍歡快地跳起舞來。正是這些瞬間,讓我忘掉所有的不適、痛苦和挫折。很多時候,我都被感動得想流淚,但我會提醒自己:「不能哭,不然就吹不好樂器。」
結語
我想感謝所有負責人的不辭辛勞的付出,他們幫助我們提升了演奏水平,也讓整個樂團達到今天的水平。我還要感謝這些年來一直陪伴在我身邊的同修們,是他們幫助我在修煉中不斷進步。
二零一四年在馬德裏的法會中,我分享自己的經歷時說:「能成為天國樂團的一員,對我來說是一種莫大的榮幸。」十二年過去了,我依然懷著同樣的心情,一遍又一遍地重複這句話。
如果我的文章中有任何不妥之處,還請指正。
謝謝師父!謝謝各位同修!
(天國樂團成立二十週年修煉交流稿選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