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的是遼寧第二女子監獄某監區。那裏真實的情況,外界根本無從得知。犯人打電話、會見,只要說一句實話,立刻被停打電話、停會見;寄信也必須經過獄警審查合格才能寄出。因此,外面的人永遠無法知道監獄裏的真實狀況。下面我把我所見到的情況曝光出來。
每天早晨五點開始輪流洗漱,每層樓有一百八十多人。六點正式起床,收拾完床鋪後吃點東西──所謂的「早飯」是在車間吃的,只是一小塊糕、一個雞蛋、一小勺粥,根本吃不飽。六點五十左右出工,一直幹到晚上七點半左右收工,回到監舍已接近八點。每天十多個小時的勞動,天天加班,幾乎沒有休息日,完全是超體力勞動。即便累死累活也完不成任務,晚上回到監舍還要受罰:停洗漱、停購物、罰蹲、罰站。
有一個生產組長(犯人),整天在生產線上罵人,一個個罵。因為上面給她定的生產定額完不成,她就拿其他犯人開刀。獄警給她撐腰,只要完成或超額完成,她就有獎勵。
當時接的訂單是李寧牌子:做一件上衣二十多塊錢,一條褲子十多塊錢。上衣每天要做四百件左右,褲子要做七八百條才能完成產值。任務壓得人喘不過氣,犯人們脾氣暴躁,上下道之間像仇人一樣,活稍微慢一點就互相罵。
夏天車間溫度四十多度,像在汗蒸房裏,人熱得透不過氣。大部份人長滿痱子,有的全身潰爛;布料過敏的、發燒的、感冒的都必須照常幹活。身體不好的更沒人管,每個人都得幹兩三樣活,幹慢了照樣挨罵、挨罰。
有個犯人心臟病發作,被抬到醫院打了幾天針,回來幹慢了仍然挨罵挨罰。另一個做手術的,傷口還沒長好也得照常幹活,幹不動也要被罵。還有一個犯人股骨頭壞死,手術才兩個多月,就被強迫上車間幹活,疼得直哭。幾個老殘犯人坐著輪椅,也一樣被逼著幹活。科長在大喇叭裏喊:「這個監區不養閒人。」她們根本不管犯人的死活,只要產值,只要錢。
更糟的是,每天晚上八點左右回到監舍,九點半必須上床。在這一個半小時內,必須完成洗漱、輪廁、打飯、吃飯、甩衣服、晾衣服,還有吃藥。每層樓一百八十多人,怎麼可能完成?整個樓層吵成一片。洗漱只有五分鐘左右(洗頭、洗澡、洗衣服全在這五分鐘裏)。廁所只有十來個坑,號子在外面喊,不許上大廁。車間輪廁每隊五十多人,十分鐘,也不讓上大廁。原來晚上十點半還能上廁所,後來也不讓了。犯人們說:「輪廁不讓上,車間不讓上,晚上也不讓上,那這泡屎甚麼時候拉?」尤其是夏天經常停水,整個樓層又臊又臭,人被熏得喘不過氣。車間熱得要死,回監舍還沒水,有的犯人說自己快瘋了。
這些犯人確實犯法了,也已經被判刑、被經濟制裁。有些人屢教不改,但也有些是一時衝動犯罪。作為執法機關,監獄本應幫助犯人改過自新,讓她們認識錯誤、出獄後做個好人,但實際情況是把犯人當成賺錢的工具。犯人每次去獄警隊長辦公室,都必須在門口單腿屈膝、半跪姿勢喊「報告」。隊長不喊「進來」,就不能進、不能起。那些獄警隊長根本不把人當人看,把自己當皇帝。
犯人們盼著檢察院來監督。檢察院一來,獄警們立刻開始造假,不敢加班,星期天也能休息。科長告訴獄警們要「打起十二分精神」,檢察院在期間千萬別出事。有個犯人每天挨罵挨罰,實在承受不了,聽說檢察院來想舉報,兩個科長立刻把她關進前面的警務室「小號」,就怕她說實話。犯人的訴求並不高,只希望每天正常出工、正常收工,休息日能休息,洗漱時間能多幾分鐘。
女子監獄為了「轉化」法輪功學員更是無所不用其極。法輪功學員一進監舍,獄警隊長就指使包夾犯人監控。包夾為了減刑、為了表現,不擇手段迫害法輪功學員:不讓睡覺、不讓上廁所、不讓洗漱、不讓買東西;法輪功學員之間不許說話;每天罰站十多個小時;逼寫「五書」,不寫就打罵,不「轉化」就不讓打電話。
有犯人說:「這幫人太狠了,我們都看不下去。」有一個法輪功學員被迫害幾個月也不「轉化」,包夾就冬天不讓她穿棉衣,晚上把褥子浸濕讓她睡,對她用盡各種手段,她仍然沒有「轉化」。
(責任編輯:顧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