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治醫生在雲南省第一監獄經歷的迫害


【明慧網二零一七年三月七日】我原為雲南省精神病醫院的主治醫生,因修煉法輪功曾遭受一次勞教迫害,一次非法判刑迫害。

二零一一年十至十一月,我和幾位維權上訪的老人被強制軟禁在某度假村。一個警察問我是否記得他,並自稱曾於二零零四年十一月初參與迫害,將我綁架到雲南省第二勞教所。他威脅我說,他們要想整治誰,也不用動手,只要將那人關在一個小屋裏,用不幾天那人就得求饒。邊上陪我的同事聽著不對勁,就說別的岔開了。我因為希望能挽救他,所以對他所說的話也沒太在意。

中共酷刑示意圖:手銬腳鐐
中共酷刑示意圖:手銬腳鐐

二零一二年十二月,我從五華區看守所被綁架到雲南省第一監獄五監區。因為堅持煉功,在獄中被「單倉關押」,戴手銬、腳鐐四個多月。「倉」牢在一棟樓一二樓之間的樓梯底下,水泥地面。四面牆,朝外這堵牆較高,靠牆邊一側有一道寬六十釐米,高一米八的推拉型鐵柵欄門,倉內寬約一米五,縱深約兩米,內地坪比外地坪低二三十釐米。晚上十點抱進被墊,早上六點抱出被墊。鐐銬期間,白天背銬夜間前銬,晝夜都戴鐐銬。犯人出工後收工前,包夾人員支個音箱在「倉」門外,對著門內高音持續播放「監規」。如此持續了很長一段時間。後來,手銬腳鐐都除去了,音箱也搬走了。

一、開始異常

有一天,大概是午飯以後,我左手扶著柵欄門鐵欄杆,右手端著一個塑料口缸喝水。剛喝一口,水在嘴裏還沒嚥下去,突然感到意識趨於喪失。我下意識地左手握緊欄杆,雙腿挺著沒倒。恍惚中似乎嘴裏的水在往下漏。意識就保持到這兒。不知過了多久(也許就一會兒,也許半小時),我的意識開始恢復,我發現自己還站著,左手還握著欄杆,塑料口缸掉在地上,嘴角上還沾著水。

二、嗅覺、觸覺和意識異常

單倉關押時間,我每天煉功發正念,沒人來過多干涉。只是在打坐時,感到裸露的小腿和腳底板的皮膚會陣陣刺痛,如被銳器劃過。開始時沒在意,想著是消業所致。但慢慢感到是隨空氣進來的東西接觸皮膚所致。打坐幾十分鐘,身體肌膚明顯能察覺到這種物質的存在。當感覺到這種氣體「淹沒」到較低位置時,腳底板有一種類似於針刺、銳器劃過、或被高溫小顆粒物灼燒的感覺。痛得滲出一層汗。隨著淹沒高度的上升,衣褲下面的肌膚有緊張、痙攣感。當感覺「淹」到鼻孔時,感覺肺部縮緊。過後咳嗽時,肺內部像是被針刺的感覺,一兩次刺痛後,再咳就沒那麼痛了。有時感到胸部憋悶,背部好像被一股股地「撓抓」。

再後來,感覺空氣中有「鹼性」、「辛辣」等刺激性成份。我問「包夾」人員,包夾人員都矢口否認空氣中釋放過甚麼。幾天後,手腳裸露的皮膚變乾燥、開裂。時間長了,我裸露的小腿脛前左右,特別是迎風處出現了一片片魚鱗樣黑斑。

晚上入睡前,總能聽到門外爆破性的「噗──,噗──」的聲音,一下,一下地好像在噴甚麼。聲音較小,怕被人聽到似的。因為柵欄門邊有一片油漬,我只能頭朝裏腳朝外睡,加上視力差(高度近視),柵欄門又小,所以無法看清外面的情況。這時如果全身放鬆,感覺像一層一層的波浪,又像一層一層向上蠕動的蟲子,從腳向頭部蔓延。如果動一動,就感到蔓延到的區域好沉好沉。當湧到頭部時,意識就有些模糊了。

此後一段時間,夜裏常被腳背、趾縫刀割般的刺痛痛醒,與打坐時腳底板的感覺差不多。同時,空氣中有辛辣味,身上則溫乎乎的。為此,我曾經向當班警察和副監區長反映過,沒有回音。相反,還越來越嚴重。

三、胃部異常

「單倉關押」期間不能自己打飯,都得由「包夾人員」去代打。那段時間,吃過飯,我往地上一坐就昏昏欲睡,伴有流涎。有時手腳發顫,相應脈搏加快(估計超過100次/分),如果進行催吐,症狀就消失。有時吃完飯後加點菜,問題更嚴重。吃下去後,腹脹、噁心,非得吐完後才得以緩解。即使吐了,如果沒吐完,腹脹、腹瀉,身體仍然不適。

在多次要求自己打飯被拒後,我進行了絕食抗爭。絕食三天後,監獄方安排了家人與我會面。家人走後,我被帶到監獄教育科會談室。裏面有穿便裝的一群人,有錄音的,有做筆錄的。其中有一個三四十歲戴眼鏡的男人插話,問了我一個精神神經學的問題,問我感知覺有否變化。我有些奇怪,但沒有回答他的問題。

絕食抗爭後一段時間,飯菜還正常。過一段時間,身體有所恢復後,上述問題又出現了,我看說了也沒用,也不再說了。每次包夾人員打來飯菜,我先拿開水沖洗三道,然後再吃。沒鹽味就去監獄商店買點鹹菜來補充。還好,他們沒有阻止我「洗菜」,也沒阻止我買鹹菜。這樣做了一段時間後,我試著不再「洗菜」,發現飯菜中的問題少了,偶爾幾次有反應,我就催吐。吐過之後就正常了。

四、一些綜合異常

身體恢復些後,折騰人的事又開始了。除了已有的,一段時間,明顯感到空氣中有一種新東西,空氣過來,皮膚感到陰涼、冰沉,灼痛。拂過下半身時,總是感到陰濕,但手摸上去卻是乾的。在這些東西的反覆侵害下,一段時間後感覺開始麻木。下肢的位置覺,皮膚的感覺、對肌肉的控制能力、平衡能力都有減退。跑步的時候,還伴有小腹部緊墜感、胸部憋悶感。

之後一段時間,感覺空氣中伴有異樣的「酸」。早中餐後,犯人出工去了,我打坐兩小時左右。感覺自己好像被「淹」在那種氛圍中,感到胃壁被溶解變薄,要出血似的。後來,我利用早餐後洗漱上廁所的時間接杯開水,添點冷水,兌成八百到九百毫升溫水,分三次喝下去,每喝一次後去吐一次。第一次吐出的極酸,到吐第三次,吐出的東西才是接近正常的含食物的淡酸型嘔吐物。胃部難受才能減輕。每天這樣吐。後來我想,他們要是斷了我的溫水,我的身體可能被迫害的崩潰了。

因為這些迫害,我曾經三次絕食。第一次、第二次絕食前,都有幾次在夜間被嗆醒並猛然坐起。伴隨著窒息和憋悶感。心悸,喘不上氣來,甚至瀕死的感覺。有一次因感到像被粉塵嗆醒,要求通知值班警察帶我出去檢查身體,並說了「有人嗆人使壞」。一個包夾人員衝進來後,用被子蒙住我的頭大叫「哪有粉塵?」他全身肌肉緊繃,但他並沒有把力量全加在我的頭上,好像只是顯示一下而已。過一會兒後,他出去拿新囚服讓我換。我換上了一件自己的內衣,然後背對柵欄門打坐立掌發正念。一直到天亮,我都在打坐發正念,一動未動。空氣中讓人難受東西並未減少,但我窒息、心悸的反應慢慢緩和下來了。天濛濛亮,那個包夾人員到門邊喊了我幾聲,我沒答應。他就在自言自語,「是不是死了?」

第二次絕食前的感受和第一次絕食前差不多。其中有一次,當我坐起來的時候,鮮血馬上從鼻孔流了出來,掉了幾滴後,又自行止住了。入獄前,我的身體很好,心臟很健康。單倉關押期間才出現異常。

第二次絕食期間,監獄教育科李姓科長來看過我。交談過後,他留了一句:「獄方會保障你的生命安全。」

第二次恢復進食一段時間後,各種異樣的感覺又有了,只是沒再被嗆醒過。

五、聽覺異常

因我持續反映沒有正常呼吸的空氣,並只要求解決這個問題,獄方同意給我換個地方,並徵求對更換地點的要求。我說不管在哪兒,都要求能正常呼吸的空氣。

他們給我換到另一處繼續單倉關押。有一天正打坐,剛聽到欄杆外「噗」的一聲,靠外(欄杆)一側的右耳一下就尖銳地鳴叫起來,像要炸了一樣,心裏很難受、煩躁,過一會兒,打完坐起來,我用杯子裏剩餘的一點溫水,用手蘸了滴入耳中,再把水控出來,耳鳴一下就減輕了。在重複滴洗幾次後,耳朵恢復了平時狀態。

沒過幾天,類似的情況再次發生,但是感覺進入耳朵的東西比第一次多。用水滴洗後,沒有第一回那麼明顯的效果,兩天以後,耳鳴才有所減輕。

六、藥物迫害

在獄中,我常見到犯人互相用藥物傷害對方,但是對於我個人,我始終未搞清他們的迫害手段。出於職業的敏感,我將受害過程中的具體身心反應寫下來曝光,希望能給未來的追查過程提供一些線索。我估計,他們使用的藥物大體上是兩類。感覺嗜睡、流涎的應該是傳統的抗精神病藥。而感到煩躁、心悸、心律快、頭脹、噁心的可能是升壓類藥物。

二零一二年八月十三日,我被關押在看守所,第二天上午要在昆明市中級法院開庭,早晨四點多,我被安排值夜班,曾突然感到站不穩,身體晃,眼前一片黑,只能看到自己的瞳孔。當時脈搏可能為每分鐘一百多次。過了一會兒,眼睛可以視物,身體能活動,但腹中絞痛,腹瀉,像虛脫了一般。天亮後才感覺恢復正常。

從這情況看,利用藥物摧殘大法弟子的情況,可能不止在監獄。

七、後遺症

兩年的獄中折磨,在我的身上留下了深刻的烙印。剛出來時,嗅覺減退。別人能聞到的花香、淡香我聞不到,更無法分別。即使到現在,空氣中有灰塵或其它我覺得能引起我異常感受的東西,我還是很敏感,但別人卻不敏感。我還經常感到憋悶。

我的肢體反應也有問題。肢體特別是下肢有緊繃感,快走或跑步時,雙腿位置的感覺減退,對肌肉用力大小的把控力、平衡能力都減退。如站在較窄處要配合搬點東西,卻把握不住身體平衡,腰背像要斷了一般,不如一個七十歲的老人。走、跑時也是緊繃的,還像墜著重物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