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冤獄 骨肉分離

黑龍江佳木斯市尹海珠自述被迫害經歷

【明慧網二零一七年二月十三日】(明慧網通訊員黑龍江報導)「二零零六年二月二十六日,我在異地想去探望一位從勞教所出來的同修,晚間六點多鐘被警察綁架……冷水從頭上流到衣服裏……他們又把我的頭髮用繩子綁上,另一端綁在上面吊著。還有一個男的,用穿著皮鞋的腳踢我的頭和腿……父親聽到我判了十年這個消息後病倒了……天真的兒子還不知道我將要離開他……」

下面是黑龍江佳木斯市尹海珠女士自述她的遭遇:

我從小就記事早,跟母親說起兒時的事時,母親說是三歲多的事。我愛幻想:那時好像都是不切實際的事。我十七歲就參加了工作,而且還是人人都羨慕的在銀行工作。二十三歲那年結了婚,自認為很幸福了。但我還是有一些疑惑解不開,比如:人從哪裏來,又到哪裏去;人再幸福到老也得分開。我很喜歡笑,一笑起來就停不下來。這時腦子就會想起「樂極生悲」。如果意外得到的,不是自己的,總覺得不應該拿。

一、修大法 找到真正的幸福

有一天,親人給我介紹法輪功,我看了大法書《轉法輪》後感覺甚麼疑問都解開了。這是能使人修煉的一本天書,我很激動,便下決心要修下去。那是一九九八年五月份,那年我二十五歲。

之前我的身體很弱,只要有個「風吹草動」、流行感冒甚麼的都落不下我。十九歲時化驗血,被驗出有乙肝,再加上本來就體弱,我父母就特別關照我,家裏的活從來不讓我幹。那時,修大法後的我精力充沛,原來身體總沒有力氣的感覺沒有了,這真是一個好功法!

我找到了煉功點和學法小組。從那以後,除了單位有事以外,從沒間斷過。因大法書中處處都教人怎樣按「真、善、忍」做個好人,所以我在做工作時認認真真,把做好本職工作視為己任。煉功的當年,我就被單位評為先進工作者。

二、堅持正信遭迫害

一九九九年「七﹒二零」中共對法輪功鋪天蓋地的打壓開始了,從來沒經歷過運動的我,當時就是想不通,為甚麼能這樣,但我仍然堅持修煉。單位找到我,讓我寫不煉的所謂「保證書」,我不同意。父親很害怕,他覺得我是初生牛犢不怕虎,就告訴我說:他自己經歷過很多次運動,如「三反」、「五反」、「文化大革命」,告訴我不要傻。我聽完也沒往心裏去。

「七﹒二零」以後,我每天都吃不下飯,往日的笑容也沒了,每天媽媽都多次打電話問我:吃沒吃飯,還把做好的飯送到我家讓我吃,七月二十八日,我在家實在呆不下去了,我決定去北京上訪。我是在大法中受益的,我要說句公道話。這一去,我也感覺到意味著甚麼,工作可能就沒有了;到北京了也不一定能活著回來(我家鄰居,和我同齡,說他家親戚親眼目睹了「六﹒四」大學生被共產黨用坦克和機槍突突的事件),我就想:也許不能活著回來了。

到了北京才知道很多法輪功學員還沒進到信訪辦,就被地方派去的警察給截走,送到地方駐京辦事處。在那裏等地方單位或當地派出所來人,押回當地。我也不例外。

當時是單位和所在分局一同來的,四個人把我押回了當地。下車已是半夜,他們把我帶到了分局做所謂的筆錄。然後問我:還煉不煉。我說:「煉」!單位的領導就給我父母打了電話讓我聽。接通後,父親那邊有點哽咽,說了兩遍:「好好的」就說不下去了。母親接了過來,因母親也修煉,所以還算堅強,她問我需要甚麼。我說,甚麼都不需要。因我不知道下一步要對我幹甚麼。他們隨後給我開了拘留十五天的票子,把我送進了看守所。當時我很害怕,因我不知道那裏邊是甚麼樣,在被送往看守所的路上,在這半夜時分,透過車窗看到兩邊的大樹都是恐怖、陰森的。到了那裏,分局的人把我交給了看守所的人。往裏進的時候,聽到一道道鐵門和嘩啦啦的鐵鏈子的聲音,我的心都到嗓子眼了,跟在後面一步一步的走著…… 突然一道鐵門開了,他讓我進去。我被安排睡在了便池旁邊,伴著難聞的氣味,覺得很累,就睡著了。

被關押到十五天時,家人、分局的人、還有政法委的人,一起來到看守所,讓我寫個「保證書」便能放我出去,我沒寫。這時家人、朋友都上來勸我,丈夫沒說一句話,走的時候哭了。我心裏很難過,但我知道我們並沒有錯,法輪功是教人向善的好功法。

兩個半月後,家人被分局勒索了五千元錢,我被放回家。這時,我已經被開除了公職。

二零零零年,我在百貨大樓給人打工,那時我剛懷孕,來了幾個市局的,要我跟他們走一趟,並說這回看你怎麼辦,我說我懷了小孩,那時才兩個多月,還看不出來。到了市局,他們審了我一天也沒給我吃飯。晚間把我送進了看守所,明知我懷孕。

姐姐不放心我,有人告訴她,他們這麼做是在犯法。我姐姐就給看守所打了電話,說我妹妹現在懷著孕,你們收她是犯法。看守所怕擔責任就告訴姐姐,你妹妹要真懷孕就放她。第三天,看守所的人把我叫了出去,去了醫院檢查,回來後,下午就把我放回家了。姐姐跟我說:看守所的人讓她告市局,他們這樣做是犯法的。

在回來的路上,他們還要勒索姐姐的錢,姐姐說沒有。就不了了之了。

二零零二年,本地公安對法輪功學員進行地毯式的大搜捕,家人很擔心,便讓我出去躲一躲。當時孩子還沒到十一個月,正好是哺乳期,但我也知道他們不會因為你孩子小就放過你,真是萬般無奈!我走出了家門。

在我走的第三天,市局和派出所來了一幫人,闖進了我母親家。過後聽母親說,孩子當時看到這個場面嚇得哭個不停。在找不到我的情況下,就發了通緝令。從此我便過上了流離失所的生活。想孩子都不敢白天回家,因為白天回家父親怕鄰居看到告發,父親便上陽台去看。所以我很少白天回來。想孩子就天黑了回去,陪孩子一會兒就得走。

也就是在這一年,我哥哥得了肝癌,晚期。我去看了幾回,姐姐說,你走吧,等哥哥不行了進醫院我再通知你。等姐姐通知我的時候,我匆忙來到醫院,但還是沒能見到哥哥最後一面,哥哥在昏迷的狀態下走了,過後聽姐姐說哥哥臨終前跟她說:我死後,別讓妹妹到火葬場送我,別讓公安局看著再把她抓了。就這樣,我連哥哥的最後一程都沒能送上……

酷刑演示:強行將受害者的雙腿一字劈開
酷刑演示:強行將受害者的雙腿一字劈開

二零零二年末,我去同修家,被在那裏蹲坑的警察綁架,他們把我劫持到分局。當時有六、七個人。我的雙手被反銬著背到後面,雙腿被劈開到極限,同時雙腳被綁在椅子上,椅子上都坐著警察,還有兩個警察坐在另兩面,頭上被扣著一個東西,他們敲打著這個東西鎮我耳朵,再用煙頭熏鼻子。他們就在一旁觀察著,其中一個說:還能堅持呢!不知過了多長時間我暈過去了,在暈過去的一剎那我聽見了肌肉被撕開的聲音,過後看到,腿的內測已青紫。

中共黑獄酷刑演示:鐵桶敲頭
中共黑獄酷刑演示:鐵桶敲頭

他們看我暈過去了,就用涼水往頭上潑,我慢慢的醒了過來。他們又用筆夾在我十指中間,一隻手夾兩個,然後兩個男警察一人把住一隻手用盡力氣使勁捏,當時我痛的叫了起來。這時,有個警察拿我的脖套塞到我的嘴裏,試圖不讓我喊出聲。當時分局局長在旁邊看著。過了一會兒,局長說:「好了」。當他們鬆開手的時候,我的手耷拉著,已沒有知覺了。那個局長說:動一動。過後看到被夾過皮肉的地方都破了。局長又讓他們找來兩個很硬的東西,說是要往我腳底下扎(這樣往穴位上扎,人會受不了)。他們就往穴位狠勁的扎,再用勁劃,腳底也被劃破了。過後,有一個警察問我恨不恨他。我說不恨,因為你們也是被欺騙的,也是受害者。

三、十年人間煉獄

二零零六年二月二十六日,我在異地想去探望一位從勞教所出來的同修。晚間六點多鐘被警察綁架,當晚我被送進了看守所。我心情沉重到了極點,不僅僅是我失去了自由,我想起了年邁的父母和年幼的兒子……

他們將我提外審,在看守所的健身房,他們晝夜不讓我睡覺,每晚都有五、六個警察。他們把我銬在凳子上,看我要犯睏的時候,就往我的頭上澆冷水,冷水從頭上流到衣服裏,東北二月的天是最冷的,我被凍得出現了痔瘡的症狀,像針扎一樣的痛。我承受著肉體和精神的雙重折磨。白天時我看到窗台上落的鴿子都很羨慕!

中共酷刑示意圖:澆涼水
中共酷刑示意圖:澆涼水

有一個女警察,四十多歲,她對我說:你要不吃飯我就把你的眼睛捅瞎了,說著就用手指往我眼球上捅,我閉著眼睛,當時感覺眼睛很痛。她的表情是那麼的邪惡猙獰。

他們又把我的頭髮用繩子綁上,另一端綁在上面吊著。還有一個男的,用穿著皮鞋的腳踢我的頭和腿。我沒屈服,因為我修煉的是「真、善、忍」沒有錯,他們只是被邪黨矇蔽的人。我就給他們講真相,講中共怎麼封鎖網絡,不讓他們看到法輪功真實的一面;天安門自焚是假的。我們師父在書中講了自殺是「有罪」的,所以自焚不是我們法輪功修煉者所為。是官方造假,矇蔽你們百姓的。有很大一部份警察聽了之後,都不做聲。當時綁架我的那個片警很同情我,說了一句:「早知道這樣對你,我不抓你好了。」我聽了從心裏為這個生命的覺醒高興。半夜裏,我跟看我的警察講真相。後來我跟他說:「來這裏,你們明白了真相,我也沒白來」。我心裏有了一些欣慰。

他們整天整宿的不讓我睡覺,於是我絕食抗議。絕食到了第四天,他們就想給我灌食,並把我拉到市醫院,給我做了心電圖、量血壓,還跟大夫說我是殺人犯,好掩蓋他們的罪行。我小聲把大夫叫了過來,告訴他:我不是殺人犯,我是煉法輪功的,他們迫害我。醫生聽後,便說:「你回去吧,好好吃飯,有事再來。」當時分局想讓醫生給我灌食,醫生沒同意。這樣他們又給我拉回了看守所。後來他們錄所謂口供時,我沒配合,甚麼都沒說。他們給我下了批捕令。在沒有任何依據的情況下強行給判了十年。

當我接到這個消息後,我真的無法接受。這十年意味著甚麼,父母年邁,能等到我回家嗎?孩子那麼小怎麼辦?極度痛苦!我寫了上訴書,寫到:我修煉法輪功對社會、對國家都有百利而無一害;修煉中我怎麼按「真、善、忍」做個好人。我讓看守所轉交給法院。但沒過多長時間就來了通知,說維持原判。

被投監的前兩天,母親和姐姐來探望我,說父親聽到我判了十年這個消息後病倒了。天真的兒子還不知道我將要離開他,這十年中,聽母親說:有一次到幼兒園去接兒子時,兒子看到其他小朋友見到媽媽來接時,喊媽媽,兒子也跟著喊。我母親說:「她不是你媽媽。」兒子當時就哭了。

我被送進黑龍江省女子監獄的當天,看守所沒有通知我的家人。到了女子監獄就把我隔離,強制轉化。對我用盡了各種手段,從身體和精神上摧殘我。天天給我播放污衊、誹謗大法的錄像。逼坐小凳,從早上五點就讓起床坐小凳,一直到晚上十一、十二點才讓睡覺。坐在小凳上,除了吃飯和上廁所,其餘時間都不能動,那個小凳不是正常的小凳,它非常小,坐上後每時每刻都承受著身體的重量與小凳間因不協調造成的擠壓的痛苦,那是讓人覺察不到的酷刑。有的法輪功學員就因此被迫害,腿殘疾了,不能走路。還有的坐的臀部潰爛,血肉和褲子粘在一起,還天天逼迫在那裏坐著。在那裏沒人敢跟我說話,個別同情我的犯人,也是偷偷的私下裏能跟我說上幾句。我在九監區就這樣被迫害了十一個月。

二零零八年五月份,我被關到了三監區。三監區雖是生產監區,以生產為主。但平時我就在監舍裏,監舍大概有七、八平米,共住了十二個人,上下鋪,不能去外面。一年四季除了家人來探望才能出去,平時就在監舍裏呆著。還有專門看著我的一個人(所謂「包夾」)。有的法輪功學員有兩、三個人看著,這些包夾都是犯人。有殺人犯、搶劫犯、詐騙犯等。我在三監區呆了三年多。

二零一二年七月,我又被轉到了九監區迫害。當時聽說全國各省監獄「六一零」的警察四處監獄走動迫害轉化法輪功學員。他們一宿宿的不讓我睡覺,又把我綁在床上。當時我的腿腫到了大腿根,根本穿不上鞋,上廁所蹲不下,幾乎站著上廁所。十月初放假過後,他們把我送進了監獄小號,當時十月份,小號屋裏很陰冷。手脖和腳被銬在地環上,不給打開,二十四小時就這麼銬著。地環離地面十多公分,站不起來蹲不下。上廁所也不給打開,一天給吃兩頓很稀的稀飯,非常餓。晚上睡覺沒有被褥,凍得我就蹲著睡,睡著了就摔倒了,一宿不知摔了多少次。十五天才回到了九監區。

過了幾天,姐姐來接見,我怕姐姐看出來甚麼,就強顏歡笑。姐姐說:「上個月和你兒子來見你,沒讓見,就回去了。」我沒說甚麼,不想讓家人知道難過。十一月份又把我弄到了十一監區。十一監區也是迫害法輪功的又一個監區。那裏沒有監控,我很恐懼,不知道他們又要對我做甚麼。十一監區的生產車間就在監舍裏。每天我都在灰塵和焦味中度過。當時大隊長想讓我們法輪功學員幹活,並恐嚇說不幹活就送小號,我們都沒有配合。過後他們送了一個法輪功學員去了小號,也就不了了知了。

四、家庭破碎 慈父離世

二零一三年年末,有一天晚間我做了個夢,夢見父親在病床上躺著。醒來後我覺得很不好,有一種感覺告訴我,父親有事。

過了半年多,母親來接見,母親快八十的人了。我有七年多沒見母親了,看見母親七年多為了照顧孩子和父親老了很多。我不知心有多難受,我哭了。但母親很堅強,一滴眼淚都沒掉下來。

母親的到來使我猜到了父親可能去世了。因母親一步都不能離開父親,父親需要人照顧。接見回來時,我心裏很痛苦,在心裏喊道:父親呀,您為甚麼不能等我回來孝敬您對我的養育之恩呢!

這十年來,我遭受了非人的折磨和迫害,我的家人也承受著難以想像的精神折磨和經濟損失,從九九年「七﹒二零」迫害開始到二零一六年家人就沒有團聚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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