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正不阿 清廉愛民(1)


【明慧網二零一六年六月二十三日】歐陽修字永叔,號醉翁、六一居士,吉州廬陵(今江西永豐)人,北宋文學家、史學家,官至參知政事。他喜讀聖賢之書,追求君子人格,稱君子「所守者道義,所行者忠信,所惜者名節」;為官四十餘載,敢於為民請命,堅持正義,一生雖因觸怒權貴而屢遭貶謫,然始終正氣自若,風節凜然。他對傳統文化中所倡導的仁愛有深刻的理解且躬身踐行,反映出一代知識分子的道德良知。

歐陽修四歲喪父,家貧,母親鄭氏曾以荻畫地,教他識字。歐陽修天資聰穎又勤學,其母為他出眾的才學而高興,更希望他成為一個為人做事對得起自己良心的人,常對他說:「你父親曾做泗州和綿州兩地的判官,他仁慈憐憫,辦案非常謹慎,唯恐沒有查明真實情況而冤枉無辜。對於死刑的材料,總是反覆調查、核實,說人命關天、馬虎不得。」「他俸祿不多,卻常接濟別人,因此家中沒有剩餘。做人一定要心存仁義,不要貪財圖利,我不知道你將來有沒有成就,但是知道你父親行善積德,一定會有好的後代的。」這些語重心長的教誨,深深地印在歐陽修腦海裏。

秉公直言

歐陽修二十四歲進士及第。他任職館閣校勘時,一次,時任吏部員外郎的范仲淹因進諫觸怒宰相呂夷簡,被以莫須有的罪名貶至饒州,在朝諸人如秘書丞余靖、太子中允尹洙等不少正直的大臣紛紛論救,但均被驅逐或打擊;身為諫官的高若訥卻因害怕得罪權貴丟掉官位,非但不站出來說公道話,反而竭力詆毀范仲淹的為人。一時間,滿朝邪氣,眾人緘口不語。在這種環境中,歐陽修連夜寫了《與高司諫書》指出:范仲淹「平生剛正,好學通古今,其立朝有本末,天下所共知」、有「先天下之憂而憂,後天下之樂而樂」之胸懷,因直諫反遭貶黜;而諫官高若訥卻「在其位而不言」、「身惜官位」,趨炎附勢而不敢主持正義,諂媚權貴以自保,這不是助紂為虐嗎?歐陽修因寫了這篇義正辭嚴的信,也被貶為夷陵縣令。

慶歷三年,歐陽修知諫院。連上奏疏,針對時弊,知無不言,所論者都是當務之急,其存於《奏議集》中知諫院時的奏疏多達十卷。如他在《原弊》中揭露社會時弊,《勸農敕》中主張興修水利、課農桑,促進農業發展。他寫的《論救賑雪後飢民札子》《論大理寺斷冤獄不當札子》《論不才官吏狀》等,無不心繫民生,字裏行間洋溢著凜然正氣和過人膽識。

一次,皇帝生女,賞綾羅八千匹,歐陽修上書:「因皇女降生,於左藏庫取綾羅八千匹。染院工匠當此大雪苦寒之際,敲冰取水,染練供應,頗甚艱辛……宮中用度奢侈,皆是虧損聖德。」至和元年,全國大部地區旱災,國窮民困,然而有的官吏卻大肆為宋仁宗營造樓台館所。歐陽修上書,指出那些竭天下之財興無用之役的官吏是「但欲廣耗國財,務為己利,恣侵欺於官物,圖酬獎之功勞。」堅請宋仁宗停修宮殿,養民力,節財用。宋仁宗很讚賞歐陽修「論事切直」的風格,採納了他的意見,並誇獎道:「如歐陽修者,何處得來?」後來宋神宗亦稱讚歐陽修「文章宿望,左右三朝」。

淮南轉運使呂紹寧剛到淮南上任,就搜刮十萬現錢進獻朝廷,以圖取媚朝廷,為日後加官晉爵作鋪墊。歐陽修上奏:「呂紹寧剛至淮南,竟用何術,於何處得十萬錢以進,若以國庫錢進獻,將來各州縣必至窘迫;若是搜刮百姓所得,則百姓一定困苦不堪。」堅決要求宋仁宗拒收,並派專人赴淮調查。結果,呂紹寧以盤剝百姓、謀取私利而被治罪。

宋仁宗重新起用范仲淹、杜衍、韓琦等人,不久,這幾人又因直言觸怒權臣被相繼罷黜。歐陽修為他們分辯說「夫正士在朝,群邪所忌」,「君子同道,小人同利」,他因此也被貶知滁州。他雖身處逆境,但憂國之心不改,所寫《讀李翱文》就是讚揚「以天下為憂」的作品。此文讚賞唐朝李翱不願嘆老嗟卑而憂以天下,聯繫當朝有些人不肯以天下為憂,而真正以天下為憂的人如范仲淹等,卻遭到貶斥的現狀。

(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