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黑龍江女子監獄的遭遇和見聞

【明慧網二零零九年九月二十四日】2002年5月10日,黑龍江省伊春市金山屯警察十多人開著兩輛轎車突然闖入我家,警察齊友和康凱最先衝上來,一個銬住我一個往外推我,其他的滿屋子亂翻。

到看守所後,警察把我帶進一間黑屋子裏。打開燈只見所有窗戶上都拉著簾,地上有一個角鐵圍成的四框。齊友指著地上的血說:「那是你們同修的血,你想試試嗎?你最好放聰明點,省得我們動手,不要遭罪,如果嘗嘗滋味也行。」那個鐵框就是把人摁住上面,把脖子、兩手、兩腳用銬子固定住,一按電鈕鐵框就向四面伸,號稱這叫五馬分屍,脖子最容易被勒出血,那地上的血大都是這麼勒出的。

惡警恐嚇我,就為了讓我說出最近幹甚麼了。到晚上,進來4、5個人,拿著一根白色細尼龍繩,說是白的,其實就兩頭是白的,中間都是顏色發黑的血跡,一看我就知道那是大法弟子的血染成的。4、5個人衝上來就把我按倒在地上,七手八腳用尼龍繩把我雙手、胳膊使勁往後抬,雙手在背後一直抬到與脖子一齊上。康凱就在一邊手拽著繩,一會往上提一下繩,大約7分鐘放下來,一會再提上去,10多分鐘後,那幫警察說:「你們不行,朱成新(大法弟子)能挺住上10次繩,真厲害,真有剛。」按公安局自己說,這種刑罰一般的人上三次繩,以後手基本就不好使了。

對我用過上繩的酷刑後,當晚就把我送到烏馬河看守所,一直到年底回到金山屯拘留所,然後無任何理由非法判我5年半徒刑。我母親在我被綁架20天後,在憂傷恐懼中離世!

2003年正月,我和本地另一名大法弟子被綁送到哈爾濱女子監獄(也叫黑龍江女子監獄)。

剛一到的時候叫「新收」,被關入集訓隊。我們一天要坐14個小時,一動不能動,稍一動被看見就是一頓暴打,他們用監獄的刑事犯監督我們。隊長姓李,另一個叫王曉麗,更是赤膊上陣,不是狠打就是罰蹲。獄警陶丹丹表面看著文靜斯文,迫害大法弟子卻始終衝在前面,手段毒辣。因為我沒有所謂的配合好他們,李姓隊長衝上來就搧我耳光,最後累得她呼呼直喘,然後王曉麗就衝上來接替打。

七月,我分到黑獄的八監區,後來改成二監區。隊長鄭傑、張春華、楊華、張秀麗、李桂榮。獄警肖主劍、桂娜娜、黃靜、周麗麗。刑事犯趙豔華、宋麗波、趙豔、朱玉紅、李桂紅、金貞碧、楊平、李桂香、王鳳翠、黃鶴等聯合作惡,把大法弟子逼得跳樓3人,一杜姓、一任姓大法弟子重傷,身上多處骨折,至今留下明顯殘疾。一個叫張豔芳的還未成年,也被打的半死,然後扔進小號。

八監區大隊長鄭傑、張春華、張秀麗是跟王興監獄長搞簽「軍令狀」來到八監區的,目的是把八監區的大法弟子「捋直」,要一律「轉化」、幹活。當時的大法弟子一部份在監舍,一部份在小號,一部份拉出去迫害。對此我提出來抗議,他們認為我的不配合起到了帶頭作用,所以要「掐尖」。在監舍用「大背吊」把我吊跪著,獄警隔幾分鐘來看看我昏過去沒有,獄警指揮一個叫王鳳翠的刑事犯不停的謾罵並威脅要「拉練」。我在「大背吊」5天後也被拉出去「拉練」了。

監獄的很多部門聯合在一起,有獄政科、獄偵科、防暴大隊等。很多人帶著防暴帽,手裏拿著電棍的、警棍的、小白龍、竹條、滿水的礦泉瓶,有獄醫、衛生員、服務大隊,獄警、刑事等犯幾十人。這些人圍成一圈,在一條死胡同的旮旯裏。鄭傑指著大法弟子樸英淑說:你們看她臉像不像個大熊貓。一幫刑事犯和獄警哈哈大笑,我看見那大法弟子兩眼被打的充血,眼瞼黢黑,白眼仁成血片狀,整個臉變形了。然後讓所有大法弟子在他們圍成的圈裏跑,跑到每個人跟前,她(他)就用手裏刑具不管你哪裏打一下,一個人不落,叫雁過拔毛。

刑事犯王鳳翠在獄警授意下推我跑,我不動,獄警就叫兩個刑事犯拽著我跑,然後用鐐銬把我吊在鐵欄杆上。防暴隊一個叫王兵的男警衝上來拿電棍朝我臉上身上,甚至乳房亂觸,拼命的搧我耳光,鼻子、嘴角的血都淌成線了也不停。我依然不同意跑,王鳳翠就兩手攥住鐵欄杆,面對我用膝蓋往下身猛頂,踢了一陣,渾身沒力氣了,氣喘吁吁說讓它徒弟黃鶴來「教訓」我。黃鶴拿著一根尺長鐵條,上來就往我下身、陰部亂捅,聽我發出淒慘的叫聲,獄警和脅從的刑事犯笑得直哈腰。張大隊(張春華)說你不腰疼嗎,讓黃鶴好好給你治治腰。

獄偵科長肖林(男)打人不眨眼,犯人見他沒有不打哆嗦的。一次他把我拽到一間屋子裏,開始左右開弓搧我耳光,手打累了就坐在椅子上用腳打,用腳打耳光比手更有勁且狠。就這樣反覆打了三次,後來兩個剛剛參加工作的獄警實在看不下去了,拽著我就走,肖林擋著,最後用皮鞋的尖頭狠狠地把我踢倒靠在牆上倒下。當時我兩眼漆黑,就覺得氣一下子被誰掐住了。不知過了多久我才醒來,有半年的時間都不敢喘氣了,夜裏也不能翻身,都是一個姿勢到天亮,後來才知道肖林那一腳把我的肋骨踢折了兩根。

雖然我的肋骨斷了,獄警的迫害依然不歇氣,指揮王鳳翠加重迫害。看我翻身都困難,加上手被銬著,王就把我的腳綁上,然後坐在我腿上,開始用竹條抽打我腳面,只需2、3分鐘腳面就會像饅頭一樣眼看著就鼓起來了,再用機器針雙手輪番快速插下,速度快的都看不出頻率來,饅頭一樣的腳面就密密麻麻的全是血點往出滲血,痛癢的如百蟻鑽心,就這樣白天黑夜的變換方式折磨。最厲害的是還不讓睡覺,一次最厲害有11天不讓睡覺,有4、5個同修連睏帶刑罰開始說胡話,犯人說這有個名字叫鬼門關,打罵不停,笑聲不斷。監舍裏陰森森的。每天都能聽到走廊裏傳來一陣陣獄警迫害大法弟子的哈哈大笑聲,把大法弟子打的越痛苦,他們笑的越開心。王鳳翠告訴我說,你別怪我,張春華答應一天給我200塊獎勵,這裏這麼苦,我也沒辦法,我要吃排骨都給拿。獄方還答應王這就算一份工作了,犯人羨慕,爭先恐後參與迫害大法弟子。誰手段卑鄙,誰更殘酷,誰掙高分(高分是用來減刑的,分數越多減刑越多)。

迫害愈來愈殘酷了,我和大法弟子們開始絕食反迫害。

犯人宋麗波、商曉梅不懂醫術,但犯人在監獄有個毛病甚麼的都由她兩處理,這次絕食這二人是灌食的主力。我也不知道是絕食第幾天了,宋麗波來給我灌食,張春華看她插不進去,就告訴宋使勁插。一夥人把我按的按,踩頭的踩頭,食管插進去拔出來,反覆弄,也不知是食管還是氣管,我靠本能的掙扎幾下,要不就憋氣。每天灌四次,用多次灌的方式加重迫害大法弟子。灌的東西一般就是水、大蒜、鹽、還有一些不明藥物,被灌完後很長一段時間手腳都不怎麼好使,灌食後會渴的很快,灌食的盆沿都有一層白白的鹽滷。

罰站是他們最常用的刑罰了。犯人或獄警專門在你後面偷踹膝蓋部位,冷不防被踹上大腿彎的時候,人就會不是被踹趴地上,就是臉撞牆上。然後,他們就說你不守規矩而開打,打累了就給上「大背劍」。一次我雙盤坐在地上讓他們看見了,立刻圍上來一大幫,手腳劈頭蓋臉的雨點一樣落在我身上,夾雜著電棍等,他們通常只要開打了不累不停。這一次也不知他們打了多久,然後用繩子把我的雙手背後綁上,把胳膊也用繩子纏上,使勁的勒,有多大勁就用多大勁勒,找來棍子插到兩個胳膊中間抬,全身的重量都落在了胳膊上,來回的輪班用人抬著顫乎,在極度痛苦中問你服從管理不。一天,忽然衝進來一幫人把我按照地上,臉被按的貼在地上用腳踩著,不知道有多少雙手在我大腿裏子連掐帶擰一陣。晚上上廁所一看兩條腿的大腿裏子沒好地方了,黑豆子一樣排滿了,有的地方按指甲的形狀被挖去了好幾條肉,旁邊一個犯人看見嚇了一跳,馬上不敢再看跑了。4個多月嘎巴才掉沒,而青瘀的顏色一年後還清晰可見。

監房那高高的窗子除了粗粗的鋼筋,沒有玻璃。外面下雨的時候屋子裏就下小雨,地上就濕濕的到處是水,犯人可以隨意的踩著泥濘在大法弟子的腿上走。有時候上廁所也不讓去。大法弟子杜景蘭都是60多歲的人了,要求上廁所,要求了很多次也不讓去,憋不住就尿了,到早上,連洇濕的地都溻幹了。大法弟子吳美豔(已去世)18天沒有大便,早上起來去廁所,剛蹲下,那邊獄警就叫喊快點出來,不出來上去就踹。

我也一個多月沒有大便了。後來就肚子疼的出汗,張春華破口大罵,說我裝的要送我去小號,小號獄警怕我出現生命危險就找來了大夫,大夫看看就出去說需要灌食。一會兒就來了一幫人,進門就把我按倒在地上,一次一盆灌了兩次肥皂水,叫倆人挾著我在小號屋裏來回溜,肥皂水就順著腿淌到地上。

哈爾濱的冬天是很冷的,最低氣溫有時候能達到零下30多度,轉化迫害和冬天的氣溫一樣越來越冷酷。有個王姓同修被關進小號,門窗全部打開,把她全身的棉衣都扒光了,甚至乳罩也給扒下,只穿一條三角內褲,就這樣在小號裏度過了北方長達六個月的冬季。同修商量一起整體絕食聲援,2天後張春華來說,你們吃飯我就讓她回來。同修們馬上就打飯去了,張問我,你怎麼不打飯,我回答我要看見同修回來才吃。張覺得我這樣會帶動別人,馬上叫犯人把我扭到一個空屋,叫犯人李桂紅把我打的鼻口竄血,張隔著玻璃站在走廊上看著打。

由於長期迫害,我的身體出現高燒狀態,但依然每天被銬在床梯上8-9小時。我的臉燒的通紅,就覺得口、鼻、眼都往外竄火苗,眼睛濛濛的甚麼也看不清,去外面回來自己找不到屋,犯人看見我燒成這樣就告訴獄警,想把我銬子卸下,獄警桂娜娜說死活不怕,後來不知道甚麼時候我就休克了,他們把我弄到醫院才有些意識。大夫看見了趕緊擺手說,別過來,讓犯人把我拖到門口,把我褲腳往上擼,我的雙腿全是紫點子,沒紫點子的地方全部通紅,大聲問我怎麼回事,我微弱回答銬床梯加罰站迫害的,試體溫40多度,獄警許蒙小聲和大夫說了幾句就把我拖回監舍。回到監舍,讓我坐在地上,雙腿墊高一些,他們這樣給我所謂治療。

我剛有些好轉,在張春華、黃靜的策劃授意下,對大法弟子開始了又一輪的迫害。有個叫趙豔的同性戀犯人,整天把自己打扮的和男人一樣,此人出手狠毒,經常在獄警授意下玩命往上衝迫害大法弟子。一次它拿著起掉的鐵罐頭盒蓋(比刀刃還快),在我臉上一陣亂劃拉,然後恐嚇別的大法弟子,誰不聽我的就讓她出血。趙豔在張、黃的點頭下,領著一幫犯人開始打大法弟子,這一打就是一下午,趙豔揮舞雙拳衝在前面,一下午把她累的雙眼通紅,把大法弟子王洪志的耳朵差點咬掉。張春華故意說,你看趙豔眼睛都紅了,我都害怕,我可管不了她。

2004年正月開始,他們搞接見,一下樓獄警就指揮一幫犯人撲上來大打出手,搞各種花樣折磨。一些無畏的同修就高聲大喊,我們大家知道後,他們再上樓搞接見我們就抱成一團,獄警就帶領大批警犯混合的一幫人把我們強制分開,有的拽走就扔進小號,把棉衣棉褲扒光,小號陰暗潮濕,裏面呆久了慢慢就會變的不知道是在那裏了,沒有時間,沒有食物,大法弟子於玉不會走了,張淑哲腦袋直晃。小號外面的就被搞大背吊,四五十人吊上,到晚上能堅持下來的就2個,獄警在走廊上誰過來看看都會哈哈大笑,據說這是警犯聯手創新的手法,其中一個叫畢秀峰(芬?)的犯人還因此得了高分,只是後來調到別的監區出災差點死掉。同修們高矮不一,矮一些的在大背吊的時候吃苦就特別多一些,有的站在小板凳上才能用腳尖點著,很容易就會休克。我個子是高的,也不能腳全部著地,最多挺5、6個小時。

為了抗議這嚴酷的迫害,我們八月一日又開始集體絕食了,這次絕食一直堅持到12月中旬。有個大法弟子裏玉書絕食3年多。絕食4個半月,我們就被銬在地上4個半月。獄警拿來醫院做刮宮流產的擴宮工具,用東西撬開大法弟子的嘴,把擴宮器具的嘴擴大到不能再擴大的程度,基本快把兩邊的掛鉤抻直了,灌完食也不給拿下來的多停留一會,等後來拿下來下顎一半會也不好使,嘴也合不上,哈喇子收不住,說話也唔嚕唔嚕的,人人下巴上都掛著一條明亮亮的口水條絲。我們每天就被銬在地上,身下紙都不讓墊,就是和冰一樣的地磚。北方的12月了,滴水成冰的季節,犯人早晨8點出工前被授意把窗戶打開,一直到睡覺才關上,一整個白天屋裏和外面一樣的溫度。

親屬來探看也是要扣錢的,獄方給的帳上是一個月12元,實際我們得不到。大法弟子有40、50人,一般都是好幾年的非法被監禁,一人一年就是144元,這些錢說是都被鄭傑得去了。

07年初,我被轉到十一監區繼續進行「轉化」。大隊長是王亞力、陶丹丹,其迫害手段比八監區有過之而無不及,尤其陶丹丹這個人,表面看起來文靜斯文,背後盡是謀劃與指使犯人嚴酷迫害大法弟子。每天晚上我們只能睡2、3個小時,其餘時間必須坐著,這個方式叫「碼堆」,一天坐下來,冰冷的地磚都是溫乎的,因為總是被銬著,換個姿勢躺是非常費勁的一件事。

07年第二季的四年半後,走出黑龍江女子監獄。

註﹕文中所述人名均為音字,因為無法看見紙面字體,所有名字都是真名且只是記住的部份,在職的獄警和在押的犯人都是在2003年1月-2007年4月期間,現在的位置去向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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