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公室系列短劇(第一集):年終報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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辦公室裏,志強接電話。放下電話後,悠閒的靠在沙發上,端起茶杯,
畫外音:這公司開得還成,錢嘛……掙得還行,
    我才不像那幫人,有點錢就瞎折騰,
    家裏嘛有老婆疼,家外……啊……有人供,
    這上面下面,大事小事,沒給折騰糊塗,
    得虧我頭腦還算是清醒。

潘媛:經理,簽字!
志強大筆一揮:這筆生意又成了,今年的年終獎……分紅,給韓總過過目。另外把這個給小寧。
潘媛拿起文件走出房門。
韓總辦公室,韓總正在看雜誌,然後拿起化妝盒,抹起口紅來
    中國形勢實在好,
    國際地位在提高,
    一門心思跟黨走,
    穩穩當當錯不了。
潘媛敲門,「韓總」
韓總:進來
潘媛:這個給您過過目。
韓總:好好好,放這裏吧……
潘媛:那我先出去了。
韓總:好好

潘媛轉身出門
潘媛走,做動作……
畫外音:跳跳舞,蹦蹦迪,
    辦公室裏笑嘻嘻,
    只要靚麗好心情,
    青春永駐不著急。

走到小寧桌邊,把文件丟在桌上:哎,李小寧,經理給你的!
小寧正在看電腦,順手把文件擺在一邊,
裝著不經意地問:哎,這禮拜上演韓片兒,聽說了沒有。
潘媛:甚麼片子呀
小寧:我的野蠻女友。
潘媛:真的,太好了。我還正想買票呢。
小寧掩飾興奮:哎,我也正好要買票,你要哪天的?
潘媛:你幫我買三張,我要帶我老爸老媽去,這週末正好是他們結婚紀念日。
潘媛說著走到文件櫃整理文件。
小寧:好,下班給你看看。
小寧瞥一眼潘的背影,開始上網……
(畫外音):哎,女朋友是談幾個幾個吹,
      身邊的這個又不敢追,
      這國內真是沒法呆,
      趕明兒我出國,哼,看誰瞧得起誰。

小寧:嗨,上去了。
潘媛回頭問:上哪?
小寧:昨天啊,得到一神秘郵件,動態網。
潘媛:甚麼,甚麼是動態網。
小寧:就是動態的網站,上面啊盡是些國內不讓知道的消息。
小寧說著,選一個網址:「走你!」
潘媛蹦過來:甚麼呀,神秘兮兮的(開始念,開始皺眉):中共十六大尚未開幕,9名政治局常委名單已被海外網站公布……,
小寧:哎呀,換別的,換別的……
潘媛:哎,讓我看看
(小寧一看潘媛挺感興趣,也跟這看起來)
小寧:法輪功在海外弘傳60餘國,所獲褒獎已超800……(潘媛,小寧對視一下)
潘媛:哎,咱們這邊一提就犯法,怎麼國外還一個勁的褒獎。
小寧:你看見沒有,德國,英國,美國,加拿大總督都支持他們呢。知道總督是甚麼嗎?相當於國家主席呀,利害呀!
小寧:(接著念,越念越帶勁,眼睛開始冒光)向外國元首高歌「我的太陽」,已成了江的外交絕活……
潘媛(哼唱):「都是太陽惹的禍「
小寧:江訪問德國,海外異見人士齊聚德國抗議江氏到訪。
潘媛:哎,你說,這些人一出國怎麼都變了,又抗議又靜坐,咱們中國現在越來越強大,他們這麼幹,就不怕給中國人出醜。
小寧:抗議,靜坐,你得看為甚麼呀。再說了,醜,我告訴你甚麼叫醜吧。老江在澳門回歸周年慶典的大舞台上,情不自禁地唱「叫我才如何不想她」,那才叫醜哪?要不,我給你學學?
潘媛:別噁心了。

志強推門從辦公室走出來:幹甚麼呢?下班了?
潘媛:嗨,經理,這是國外的中文網站,快來瞧瞧。
志強:小寧,又琢磨甚麼哪?
小寧(繼續念):黑龍江大慶數以萬計失業工人示威不斷。
志強:呦,這怎麼能行,誰敢跟搞罷工、鬧學潮的老祖宗掰手腕?
潘媛:是不是又是反動團體在搞破壞。
志強:哎,小潘,你大學剛畢業,沒想到你還挺複雜的。
小寧:咳,下崗沒收入,就得找政府。
潘媛:找就找唄,又罷工又遊行的,這是幹嘛啊。
經理:你以為政府這麼好找啊。告訴你,我們政府可不是出租車,想找就找,招手就來的。
潘媛楞……小寧笑。
韓總走出辦公室:呦,王經理,大家都在啊。
大家:韓總
韓總:討論甚麼哪?
小寧:我們正在討論新形勢下的愛國問題。
韓總:甚麼?新形勢下愛國還成了問題嗎?正好說件事兒,快到年底了,又該作年終總結了。這次總公司布置思想彙報部份各部門自己定,我看我們就談談愛國問題吧?談談怎麼以實際行動緊密團結在以江總書記為核心的黨中央周圍,重點突出三講。怎麼樣,小寧?
小寧:愛國,我最愛國了。上次使館挨炸,我去這的美國使館砸了塊兒板磚,您還批評了我。
志強:別貧了,別貧了,大家認真點兒,這可是跟年終獎掛鉤的。
韓總:另外,下禮拜我去美國芝加哥考察,王經理,公司這期間你負責一下,有事兒給我打電話。
志強:哎,好,沒問題
畫面黑。

潘媛打電話:爸,這週末我回家,瞧您說的。爸,這回您得真幫我,我們公司要寫年終總結,要談談甚麼愛國問題,怎麼以實際行動緊密團結在以江總書記為核心的黨中央周圍,重點突出三講……對,哎,嗯。您就別問那麼多了,讓您寫您就寫唄……

日曆,過了幾天。
志強在辦公室裏翻文件袋、文件夾,
自言自語:哎?三年前我寫過愛國題材的呀,放哪去了?

日曆,又過了兩天。
辦公室裏只有小寧一人。
小寧邊上網,邊自言自語:我複製……我粘貼……我總結,我複製……我貼、我貼、我貼……哎,多少字了?

潘媛(伸伸懶腰):李小寧,你的動態網又有甚麼新消息?
小寧:有哇。老江一到芝加哥就炸了窩啦!
潘媛(轉到小寧桌邊):怎麼了,怎麼了?
經理進門,
潘媛:哎,經理
小寧:呦,經理回來了
經理:忙完了,又有甚麼好看的呀
站在小寧桌另一邊。
小寧:兩千餘人聚集芝加哥抗議江氏到美……
潘媛:哇,這麼多人,後來呢。
小寧:為躲避抗議人群,江氏車隊棋高一招,不走前門不走後門,啟用酒店垃圾車專用道……
潘媛:……終於進入酒店。
經理:好傢伙,看得我汗都出來了,真險哪!
小寧:哎,這大卡車是怎麼回事……賣國密約,344萬平方公里被正式納入俄國版圖
潘媛:哎,這還有錄像呢。

(電視錄像,解說詞)
毛澤東及鄧小平始終未與蘇聯達成邊界協定,只為保留子孫後代討回我們祖先土地的權力。由中國大赦裝飾的揭露「江澤民賣國」的大型卡車從歡迎江的人群前面經過,歡迎隊伍中的人看著卡車上有關江賣國的事實圖片,不知不覺的放下了手中橫幅標語。
潘媛:怎麼是這樣啊?
(‘還我河山’中的解說詞:……。江澤民和葉利欽簽訂了秘密的《中俄全面勘分邊界條約》,用遠大於珍寶島面積的中國地區換回了被俄羅斯實際控制的珍寶島。
解說詞:徹底承認圖門江出海口屬於俄羅斯,封死了中國東北的出海口。出賣了南唐努烏梁海地區。
解說詞:出賣了毛澤東、周恩來堅持的中俄領土談判原則,承認了歷屆中共政府都拒絕承認的中俄九項不平等條約……

三個人驚愕的表情……
志強:唉,中國真是多災多難啊。
小寧:經理,這總結可沒法寫了。
志強:怎麼沒法寫了?
小寧:您瞧瞧,它賣國我愛國……我該團結在誰周圍呀?
志強:嗐,愛國又不是愛它嘛。
潘媛:這也太離譜了,不可能,不可能!敢賣國?!這膽子也太大了!
志強(若有所思):新華社倒是報導過,這老江和俄國人確實簽定了一個甚麼「友好邊境條約」,內容嘛都沒敢公布。
(報紙「啪」地被摔在桌上,小寧忽地站起。)
小寧:豈有此理,這可不只該砸板兒磚的份兒了啊!哪個小子敢賣國,全國人民共誅之!
潘媛:李小寧,你也別太激動了,網上這麼說,你怎麼證明是真的?
小寧:你……你看見沒有,這上面可是說的有理有據,再說,賣國可不是是鬧著玩的?你又怎麼知道這不是真的?簽個條約不敢公布,這裏面肯定有鬼!
(潘媛要反駁,志強打住。)
志強:這賣國賊呀,我是最恨了。自古以來,這賣國的就沒一個好下場。
志強:不過,你們也別吵,我還有個方兒可以驗證一下。
潘媛:甚麼方兒?
志強:這韓總不是去美國了嗎,等她回來你們好好問問她。

辦公室(無他人)……
潘媛(打電話):爸,我的總結寫好沒?哎呀,怎麼搞的呀,我們韓總明天可就回來了,這可是跟年底獎金掛鉤的……(此時小寧進門)就這樣吧,拜。
潘媛:哎,想甚麼呢?那麼高興?想出國吧?
小寧:想啊,當然想。
潘媛:哎,我給你出個好主意。
小寧:甚麼呀?說。
潘媛:你呀,乾脆搬到邊境邊兒上,說不定第二天早上一覺醒來,你家啊,就被咱江主席劃到別的國家去了。
(音響)

辦公室裏,韓總向大家談美國之行。
韓總:來來來,大家來吃巧克力,美國芝加哥公牛牌的。
大家:韓總請吃巧克力,不錯不錯
潘媛:韓總,您給說說美國。
小寧:對啊,您給說詳細點。
韓總:嗨,這次去美國還真不一樣了。自從9.11以後,美國人家家掛國旗,那……個叫愛國。
潘媛:哎,那您趕上江總書記芝加哥訪問了嗎?
韓總:趕上了,我們還去了歡迎呢,敲鑼打鼓的。(一副陶醉得意的樣子)
三人對看一眼,
小寧:那您看見車隊了嗎?
韓總:(頓時洩氣)看見甚麼車隊,連個人影都沒看見。
小寧:(又成心逗韓總)那您看見著甚麼了?
韓總:(回憶著)嗨,就看見一輛大卡車,上邊寫著……咳,不說了。
小寧:哎,您說說。(三人對看)
韓總:以後說,以後說,先說正事兒,你們年終總結寫得怎麼樣了?
三人剛要點頭說話……小寧伸手要拿總結。
韓總:我就知道你們沒寫完,我捉摸了捉摸,這個愛國問題好像太大了吧?就改寫個人修養問題吧。就這麼定了。
韓總說完走回辦公室。
潘媛、小寧顯出不高興。
小寧拿著總結,對經理:經理,你看,我都……
經理:先吃巧克力,吃巧克力吧,您哪。(說著,拿了一塊回自己辦公室)
說著把一塊巧克力塞到小寧嘴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