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化漫談:華夏丹青


《人物御龍帛畫》
【明慧網2003年2月7日】古老的華夏文化是半神文化。華夏神州歷朝歷代都是一朝的文化,一朝的服飾,每一朝的天子都仿佛是天之子,由神派他來主掌人間。談到天子,人們不禁想到威嚴的龍顏,雄偉的皇宮和顯赫的權勢,但可曾想到天子的龍袍,皇冠上的彩色花紋和中國最原始的繪畫有緊密聯繫呢?

黃帝,華夏的祖先,也許是為了點綴他的威嚴,也許是負天命在身為人類播洒文化、智慧的種子,他的大臣史皇在其衣冠上點綴一些彩色花紋,形成五彩之繪;而另一位大臣倉頡,在天地山川鳥獸中獲得靈感,創造出中國最早的文字──甲骨文。結構、形態活像圖形的甲骨文仿佛與繪畫的原始形態交相輝映。

在中國最早的三個朝代,夏、商、周中產生的壁畫和勸戒畫透露出濃厚的對神的信仰和對道德的重視。神話中的珍奇異獸、聖人君王的肖像給這原始三代的丹青藝術披上了一層神秘的面紗。丹和青是中國古代繪畫中常用之色。《漢書.蘇武傳》「竹帛所載,丹青所畫」。故丹青成為繪畫的代稱。

繼五彩之繪後,帛畫誕生了。最早的帛畫也就是絲布上的丹青。戰國出土的《人物御龍帛畫》描繪了一個高冠佩劍的男子駕馭一條疾馳的遊龍,畫面生動逼真,栩栩如生,觀賞者仿若置身於仙境。被絲帛神靈渲染得更加韻味深遠的書畫之邦春秋戰國漸漸隱退後,秦始皇統一了中國。這個對華夏歷史產生重大影響的朝代,不單單在軍事、政治上稱雄天下,在文化藝術、雕塑和建築上也稱得上雄風渾厚,綺麗而又威嚴。這個時期的丹青藝術主要表現在壁畫和極少量保存下來的木板畫、瓦當與畫像磚上。畫風雄健,色彩鮮麗,造型生動質樸表現出秦國一統天下時的精神氣魄。


《女史箴圖》(局部)

周朝的老子、孔子分別創立了道家、儒家學說,闡述人生哲理,深深影響著後人。漢代就是一個受其影響頗深的朝代,所以勸戒藝術極為盛行。這個非常重視道德行為標準的時代不論是在帛畫還是壁畫上都描繪了人類社會的安寧與和諧及對神的信仰。尤為令人驚嘆的是這個時代的畫像石和畫像磚藝術在民間的廣泛流傳,雖然它的形成過程與傳統繪畫有所差異,但在內容及構圖上仍有一定藝術欣賞價值,甚至後來六朝的《竹林七賢和榮啟期》竟達到了「氣韻生動」的非凡境界。到後來的東漢時期的墓室壁畫,大多以描繪現實生活中的車馬騎從或宴飲舞樂為主,不難看出這是一個人們對神靈的崇信逐漸淡漠的徵兆。


《洛神圖》(局部)(東晉 顧愷之 絹本 設色 縱27.1釐米 橫572.8釐米)

《遊春圖》《遊春圖》局部
(隋 展子虔 絹本 設色 縱43釐米 橫80.5釐米)

緊隨其後的六朝,一個蓬勃的繪畫藝術朝代又出現了。「自生人以來未有也」的顧愷之,工詩賦,擅冉法,他筆下的《女史箴圖》「氣韻生動」,境界超然。一幅《洛神圖》雖然描述了一段曹植與洛神之間的淒婉的愛情故事,卻不也蘊涵著人、神之間有著一種默契與溝通嗎?六朝的繪畫技法的頭一條「氣韻生動」道出畫家應以修身養性為主,才能使筆下的人物、山水、鳥獸,花草生機勃勃,意境深遠。「畫如其人」的說法大概就是從那個時候來的吧。我們再看這六朝的哪一個畫家不是深受道、儒學說的薰陶,並對佛教景仰甚至崇信的呢?精湛的六朝丹青繪畫藝術被其後的隋代畫家所承傳。閣樓宮觀、人物肖像和神話故事的巧妙結合散發著寧靜而安詳的精神氣息。展子虔的《遊春圖》畫面蘊涵著愉樂,悠然的氣息,遠處的山景、花草、樹木與近處的人物還有著互相襯托,互相默契的奇妙之處。

《步輦圖》《輞川圖》

宛若一段清雅序曲的隋朝藝術剛剛結束,華夏文化歷史的黃金時代──唐朝終於來了。這個神奇而富有創新的朝代把華夏丹青藝術推上了頂峰。唐朝初期的《步輦圖》通過古樸而精湛的繪畫技法刻劃了唐太宗李世民接見吐藩使者時的情景。此畫不僅展示了當時盛唐發達開明的文化,對人物性格及精神狀態的描繪更是維妙維肖。唐太宗祥和而又威嚴的天子風度在畫家的筆墨下渲染得更加生動傳神。生活在這個寬鬆的政治時期的藝術家們不僅有著豁達的胸懷,其氣魄與膽量也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吳道子,這個唐代畫壇怪傑,作品以「守其神,專其一」的藝術法則為宗旨,被奉為「畫聖」。他所畫的仙人「天衣飛揚,滿壁生風」。據說他的代表作之一的地獄變壁畫,下筆勁怒,地獄恐怖場面表現得淋漓盡致,使那些都城內的屠夫們看後嚇得紛紛改業。當時畫壇的另一位才子,王維,字摩詰,他善詩賦,通音律,還是一名虔誠的佛教徒。他一生追尋解脫的境界,早年生活的坎坷使他看淡人生的得失,後半生隱居山林,參禪問道,詩書畫仿佛也只是他的消遣罷了。他的《輞川圖》給人一種遠離塵世,超然物外的新鮮感受,表現了他那安寧而高遠的藝術心境。


《清明上河圖》
(北宋 張擇端 絹本設色 縱24.8釐米 橫528.7釐米)

唐代漸漸隱去後,隨之而來的宋朝畫家在人物,山水,花鳥畫上都有著新鮮的創意。《清明上河圖》畫風細緻,淳樸,活潑傳神的人物性格描繪起到了畫龍點睛的效果。此圖從右至左,由郊外到市區,細緻生動地描繪了當時北宋都城汴梁(今河南開封)清明時節繁榮的景象。全圖共分三段。首段著墨於郊原景色。郊外遠處的山,樹,船隻與近處的草木,莊稼,村舍,人物勾勒出由遠到近的層次,默默地有著一種「山水總相宜」的情趣。中段著墨於虹橋之景。橋頭攤商櫛比,車馬行人川流不息,生氣盎然。末段著墨於城內街景,歌樓酒肆,作坊醫家,各色人物各行其事,極具欣賞價值。此幅畫的絕妙之處除了對舟車,市橋,郭徑,草木,山石,牲畜的細微刻畫之外,對人物形態的捕捉與對其所處位置的巧妙合理嚴謹地安排是此幅作品的精華所在。各色人物共1643人,形態生動,他們或是站立於郊外田野,或是辛勤耕作在田間,或是敲鑼打鼓辦喜事,或是聚集鬧市買賣遊玩,或是輕舟蕩漾於河中,或是垂釣捕魚,或是走親訪友,或是問候交談,等等等等。整幅圖著色淡雅,主要以青黃為主,壯觀的場面,細膩精確的畫風令人嘆為觀止。此幅巨型風俗畫,雖意境並不深遠,但極具歷史文獻價值。由於當時的社會經濟繁榮,開始表現世俗生活的風俗畫更加受人青睞,這與以往的重視精神境界的藝術品位有所差異。

《雙松圖》(吳鎮)《古木寒泉》(明 文徵明)

元代的文人丹青藝術獨具匠心地把詩、書、畫還有雕刻精美的印章融為一體,使有良好文學修養的畫家、隱士們有了任其遊騁的藝術天地。這些藝術珍品的題材多為山水,枯木竹石,花鳥人物,構圖淡雅,著色清新而古樸,意境甚有復古且追尋寧靜超然的精神內涵。雖然以神靈勸誡為題材的作品在元代變得稀少,但那些文人畫家仍然有著一種脫俗而高潔的品質。著名畫家吳鎮的《雙松圖》描繪的仿佛是畫家本人。兩棵松樹立於天地之間,有著一種傲然超俗的神韻,蒼勁而挺拔的枝幹纏繞始於中間,又交叉在頂部然後再分開,仿佛表達了作者頑強不屈的精神氣概。他的另一幅《洞庭漁隱圖》以山的一角,寧靜的洞庭湖水為主要背景,空曠秀靈的山水氣息油然而生,一個漁翁駕馭一條小舟自東向南悠然而下,給這萬籟俱寂的氣氛添了鮮活的一筆,兩棵秀拔的松樹立於湖水的對岸,盡觀山水變化,仿若是整幅畫的精髓所在。


《達摩六祖師像》(明朝 戴進)

文人畫在明代更為成熟,開始是以戴進為創始人的浙派山水畫和以沈周、文徵明為首的吳門派為先導。這時畫家多因社會風氣的腐敗,摒棄功名,悠遊林下,以詩文書畫自娛。著名畫家文徵明集詩、書、畫於一身,品德高尚清廉,蔑視權貴,一生追求書畫的意境,為人寬厚大度,享年九十歲。他的代表作《古木寒泉》使人不禁想起李白的一句詩「飛流直下三千尺,疑是銀河落九天」。陡峭的山澗,參天的松柏,險峻而又森然,一道飛泉自天而降,確是神來之筆。這幅畫有著空曠幽遠的氣韻,又令人振奮,可稱得上是絕世之作。浙派創始人戴進,字文進,號靜庵。 他的《達摩六祖師像》,畫面古厚生動,氣韻逼真威然,展現了當時達摩師生之間的生活情景。流暢遒勁的線條把人物勾畫得栩栩如生,可見畫家深厚的藝術功力。 明末的徐渭被稱作怪才,他用誇張寫意的手法來表達對世俗的不滿及懷才不遇的悲憤心情。他這些反傳統的作品,在繪畫史上留下了似乎嘲弄的一筆。

徐渭的藝術風範對清朝初期的畫家石濤,弘仁等四僧,中期的「揚州八怪」產生了很大影響。他們的作品大多潑辣奔放,狂浪不羈,這不僅反映了他們的世界觀,同時也表露了對藝術的態度。清初至康熙年間的著名畫家袁江創作的《蓬萊仙島圖》設色古樸鮮潤,構圖精細,飄渺的煙雲環繞著山峰,樓閣,亭台,真有身臨其境之感,真好似畫家本人親眼所見。

華夏丹青藝術發源於中國古老的半神文化,其藝術風格與精神內涵深深影響著世界文化藝術。不論是早期的以神靈勸誡為題材的繪畫作品,還是後來的以人物、山水、花鳥為題材的作品,都展現了中國古老傳統繪畫的深奧內涵及當時各朝各代的社會文化。中國古人創作藝術的靈感都來源於內心的平靜與內在的精神修煉。在中國古代社會,各行各業都講究調息、運氣,李洪志先生在《轉法輪》中這樣講到:「那個時候上學的人,都要講究打坐,坐著要講姿式的,拿起筆要講運氣呼吸的,各行各業都講淨心、調息,整個社會都處在這麼一種狀態。」 其實,中國曆代國畫大師都是以修心養性為主,待人接物總是把他人放在第一位,創作出的作品不僅可陶冶人的情操,還可引導人們向善,告訴人們要擁有一個慈悲、祥和的心境。這樣看來,把中國傳統繪畫藝術與修煉結合起來是再恰當不過了《轉法輪》中這樣寫道:「真正修煉得修煉你這顆心,叫修心性。」藝術家們放淡各種慾望,才能真正擁有豁達祥和的胸懷,藝術境界才能昇華上來。如果後人能領悟到真正的藝術應與修煉結合的重要性,就真正能體悟到藝術的真諦及生命的價值所在。

(轉自正見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