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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百年《大公報》紅朝蒙羞──老報人羅孚訪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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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慧網2002年8月19日】在實行數千年帝制的中國,報紙的面世是很晚的事。而能在激盪的現代史中穿過百年風雨,保存至今的報紙,非《大公報》莫屬。

    今年是《大公報》創刊100週年,海外多家傳媒都發表了許多紀念文章,香港鳳凰衛視也播出了精心製作的多集電視片。無可否認,百年老報《大公報》在中國的新聞史上佔有獨特而重要的地位,它記錄了現代中國興廢榮枯的諸多脈絡,《大公報》本身也深深介入了時代的裂變,它貢獻出了一大片中國知識分子的精英,其中不乏可歌可泣的故事和人物。

    然而,這一百年中的後半段,《大公報》的光榮歷史卻黯然蒙塵,在所有紀念文章和電視片中,關於《大公報》後50年的事蹟均語焉不詳,能省則省。而且,被鳳凰衛視電視片集採訪的歷史見證人中,漏掉了一批現時已和共產黨分道揚鑣的老報人,羅孚先生就是其中一位。

    羅孚自1941進入報社,前後在《大公報》工作了41年,他正是重要的時代見證人。本次節目專門採訪了羅孚先生。羅孚認為,百年《大公報》的前50年是值得人們追憶和紀念的,而後半段只能余亦無言了。他認為《大公報》“百年一半是虛名”。

    這分野就是1949年,那時北京《大公報》、上海《大公報》是它的主幹,天津、香港《大公報》是它的旁枝,但首先是北京和天津《大公報》被共產黨軍代表接管,完全變成了黨報,連報名都被抹去;繼而上海《大公報》也被接管。香港《大公報》不在共產黨治下,全面接管是不可能的,但當該報的主幹都不復存在,香港報社的財政自然出現問題,這時候就由共產黨撥款支持,每年有專項預算,把香港《大公報》支撐下去。雖然不是由報社內的黨組織直接管理,而是有知名統戰人士來辦報,但實際上垂直管理香港《大公報》的是香港新華社。

    百年《大公報》一向有“四不”的座右銘,即“不黨、不賣、不私、不盲”。然而《大公報》一旦成了黨產,非黨勿言、非黨勿動、非黨勿視、非黨勿聽,還有甚麼“不黨”可言?它變成變相黨報之後,銷路愈加萎縮,一切財政都由黨來包幹,又有甚麼“不賣”可言?它必須依照一黨之私去定調,按黨的方針去辦報,它是黨的私產,不再是大眾的公器,還有甚麼“不私”可言?它因一黨之私而盲,沒有自己的語言、自己的眼光,首先從思想上就盲從於黨,又有甚麼“不盲”可言?

    羅孚先生追憶肅反、三反五反、五七年反右、大躍進和文革……香港《大公報》都是緊跟不捨的,從他本人來說,開始是相信,而後半信半疑,最後完全不信,但還是要按黨的指示辦報,羅孚先生痛心地說:這是“盲目、盲心、盲從!”

    羅孚再舉八九民運之例,那時他已被軟禁於北京若干年了,但他知道香港《大公報》在“黨意”不明時,曾經跟著民意作報導和發議論,允許員工參加遊行,在報館門口掛起支持民運的標語。但戒嚴令一下達,北京形勢突變,門口的標語就被清理得乾乾淨淨,報紙口徑就從反對李鵬到支持李鵬……這就是“黨、賣、私、盲”一應俱全了。

    羅孚先生表示,紀念《大公報》百年報慶,他也頗有懷舊的滄桑之感,懷念那些風雨雞鳴的日子。但刻骨銘心的不單是“風雨”,而是“雞鳴”,只有新聞自由、言論自由真正降臨中國,才能有群雞齊鳴的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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