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紀之交親眼目睹天安門廣場警察的暴力


【明慧網2001年1月30日】 在歷史的長河中十幾個小時只不過是一瞬間,可是就是在這瞬間發生的一切卻是永久都不能忘懷的。由於種種原因未能將這瞬間發生的我的親歷及時奉獻給大家,一直是我心中的遺憾,文章雖然遲了一些,但我還是想盡我最大的努力儘早的將這些真實的事實告訴世界上一切善良和愛好和平的人民。

2000年12月31日晚八點多鐘,在這全世界人民以嶄新的精神風貌即將辭舊迎新跨入二十一世紀的喜慶日子裏,我也隨著浩蕩的如同潮水般的人流走進了長安街,靠近了天安門廣場,人流中中國人、外國人、男的、女的、老的、少的成群結隊,這些人大多是為了同一個目標準備在天安門廣場告別二十世紀的最後一刻,迎接二十一世紀的第一道曙光。

可是當我剛踏入天安門城樓前,一種壓抑、戒備森嚴的陰森森的氣氛撲面而來:這裏的便衣特別多,大都是二十幾歲的新手,著裝、穿戴、打扮各不相同,有的還鬼鬼祟祟。我有點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往前走再看;遍地都是警察,每隔幾米就有三三倆倆一堆兒、武警戰士每隔幾步就站一排[四人]、天安門城樓前的警車一輛挨著一輛裏面裝滿了整裝待發的警察。轉過頭再看天安門廣場:已經被全部封鎖,人民大會堂前門、後門的路上嚴禁一切行人及車輛通行、武警士兵每隔幾步就是一崗,把整個天安門廣場包圍個水泄不通。廣場內紫紅、黑色轎車、警車和為警車配套的客車佔據了大半個廣場,行路的人在私語、在議論:這是怕法輪功請願啊。在中國革命歷史博物館門前停了一排大約十餘輛公交車,說是為抓捕法輪功成員而準備的。

廣場是進不去了,我也只好隨著人流轉到哪算到哪吧。整個晚上沒有盼到禮花、更沒有一絲節日的氣氛。

大約在晚上十多點鐘在正義路臨近長安街口處有兩個騎自行車的男青年先後被一輛吉普車攔截,不知以甚麼為由將他們抓走,他們只是在行路。後來得知,他們其中一個是曾赴墨西哥留學的博士、另一個曾是赴奧地利留學的博士後。現在二十多天過去了他們的家人至今找不到他們的下落。

當零點的鐘聲響過之後,一切路經天安門廣場的車輛全部停住,每個司機都摁響了自己車的喇叭,告訴著人們新的世紀開始了。笛聲像傳接力棒一樣向後傳遞著響成了兩條長龍。人們奮力的從四面八方向天安門方向奔跑,我也在其中,可跑到之後啥也沒看見,只是天安門廣場比幾小時前開放了約三分之一的空間。

當我剛踏上天安門廣場東邊的人行道上一個三十幾歲的女性向我跑來,邊跑邊喊:我是好人!我是好人!緊跟她後面追的是一個中年男警察邊追邊罵罵咧咧,只見警察猛一伸手揪住了這位被追趕的人紮的馬尾辮,拽著頭髮就往回拖:原來她是從一輛警車上跑下來的。拖了大約幾十米遠,一直拖到天安門廣場公安分局胡同口,據說她是法輪功成員。在離我不遠處又有一些老年婦女三三倆倆的走在一起被便衣擋住了去路並遭到盤問:是不是煉法輪功的?許多老年人就這樣被帶走了。

離開廣場東側的人行道我走進了廣場,遠看廣場人很稠密,走進裏面遊人並不多。年輕人和大學生佔了多數,還有不少外國人。更有一個顯著特點:便衣和遊客的數量幾乎是三、七多分成。廣場中央停放著幾輛警車,我便走近看了一看:幾輛車幾乎都裝滿了中、老年人估計有幾十人,不用說,保證又是法輪功成員,不久都被送進了天安門廣場公安分局。世紀之交天安門廣場之夜看似平靜但卻蘊藏著極大的不平靜。

冬天的夜很長也很冷在這兒等到天亮升旗還有很長一段時間,為了消磨時間我便去了王府井大街,毫無心情的進出著小商店和大商場。大約兩點多鐘所有的店都關門了,我只好在街上盲無目的步行,找了一個小餐館吃了一點東西就又奔天安門廣場去了。黎明前的時光真是難熬,在一座路燈下坐了近兩個小時幾乎凍僵了,將近早晨4-5點鐘廣場和城樓前的便衣開始增多,原來他們又上崗了。約5點30分以後天安門城樓前開始清場了,所有的人都被趕了出來,我順著地下通道往廣場方向走去,還真不知道通道裏坐著睡滿了守歲的更多遊人。在廣場東側的地下通道我還發現一大奇景:足有兩個連兵力的指戰員坐在馬楂凳上執行著任務,我想西邊的通道也不會兩樣吧。就在這時大約一、二百名身著深藍和少部份米色羽絨服裝的,一看就是受過訓練的年青人排著長方隊向廣場方向走去。當我進了廣場之後方知他們是為抓廣場法輪功成員而準備的專幹力量。

2001年元月一日天安門廣場升旗的時間是7點36分。

但是這天清晨在天安門廣場誰也沒有盼到第一道曙光------因為是陰天。

這天的遊客特別多,清晨6點到升旗前廣場就曾兩次戒嚴,從而遊客給分成兩層,人群中的便衣、警察、打手專幹超過以往任何一個敏感日子,這些人穿梭不斷地巡視著搜索著,不時的有人被盤問、被帶走。

廣場在一片寧靜而擁擠中升完了國旗,不知誰喊了一聲:升旗結束了。人還未散開,在我右側一、二米遠處一個聲音高喊:「法輪大法好!」當我急轉頭看時,一個身材高大、很文雅、看上去像一個機關幹部的中年男子當即就被奪下手中剛展開的小橫幅,5、6個打手揪頭髮、扭胳膊、拳打腳踢擁了上來並把他押出人群奔向開來的警車,這個拉開廣場序幕的人就這樣被抓走了。

當這一幕還未看完人群中又有許多處響起了:「法輪大法好」、「法輪大法是正法」的喊聲。警察、便衣、打手們都豎起耳朵、東張西望,一會兒東一頭,一會兒西一頭,整個廣場頓時亂成了一片。由於廣場遊人很擁擠,法輪功成員打橫幅很困難,然而警察、便衣、打手行動更困難:他們還未趕到,圍觀的遊客很快就層層疊疊的先圍上了,公安的警車又不能及時趕到,從而使得警察暴力的場面頻頻再現。正因如此打手們一旦衝開人群這些和平請願的老百姓可就遭透了,打手們不分青紅皂白狠命的拳腳相加。真是毫無人性可言。仿佛他們從不曾有過父母、兄弟、姐妹。此時廣場西側又有一群百姓拉起了幾米長的黃底紅字橫幅,但已經被擰成了一條繩,因為警察在拼命的搶奪。警察將學員往剛開來的警車上連推帶搡,這時倒在地上的一個男子立刻又抓住了橫幅,被跑上來的一個便衣朝此人的臉部狠命就是兩腳,此人倒在地上掙扎著坐起來又在保護橫幅,還是這個警察又朝著這個人的臉部又更加狠命的兩腳,這個人本能的雙手痛苦地捂住了臉全身蜷縮地抽搐著,這個便衣還不死心,走上前在原來的部位上又跟了更猛烈的兩腳,鮮血已經從這位男學員的臉部流了出來,順著手和衣服淌到了地上,這個人的雙手慢慢地離開了臉部,蜷縮了的身體也隨著鬆弛了下來,原來他是一個三十左右的小伙子。這個便衣又上前踢了幾腳,該人已經毫無反應,失去了知覺,四肢任人擺布,幾個警察、便衣拖著小伙子的四肢丟進了已經裝滿人的警車裏。不知小伙子是暫時的休克還是已經死亡?隨後來了四個清道夫拿著水把地上的血跡刷淨。慘不忍睹的事實使我的心在顫抖,警察、便衣還在拼命的驅趕著圍觀的遊客,好像剛才的一切不復存在。我真正看到了:甚麼叫面目猙獰、甚麼叫窮凶極惡、甚麼叫流氓打手。我深深地為那個小伙子的性命而擔憂著。

警車一輛接一輛的開來開去,被抓的人一批又一批的送進了車裏,車窗不斷地被拉開又被關上,「法輪大法好」、「法輪大法是正法」的喊聲不斷地從每輛車裏傳出。

又有一大批農民模樣的男、女、老、幼被抓上了警車,這時一個警察手裏拿著一台小型攝像機在搶拍著各種各樣的鏡頭。又有幾個打手每兩個人就押著一個人向鏡頭走去,如同文化大革命揪鬥走資派的架勢。鏡頭前抓了兩個中年農民:一個個子不高的女子、一個高個男子。警察在給他們攝像,他們的表情是那樣的沉穩、善良和安祥與他們的衣著極不相稱,令我感到不小的驚訝:是甚麼力量使他們的心態如此的平靜?我真的搞不懂了。這個警察記者所拍下的鏡頭能如實播放麼?

在我不遠處又停了一輛警車,人幾乎也快裝滿了,有一個五六十歲的老太太因走的慢了點被警察拖著使勁塞進了車裏一摁,此時我正走近車窗往裏看:那個老太太實實在在的大字形趴在了警車上,緊隨其後的一個二、三十歲的女青年堅決不肯上車並把住車門不動,一個警察幾次沒拖動,就勢將其一隻胳膊扭了個麻花勁兒,當時她的臉立刻變的煞白,警察又一使勁兒將其摁在了剛才那個老太太身上摞了起來。不遠處一個警察在狂吼著讓我們遠離警車,否則把我們也要抓進去,我一退出來一個便衣緊緊的盯住了我,他以為我手裏拿著照相機在拍照,這時我才發現這個隱藏很深的便衣,我還真沒有看出來。原來這些便衣的職責也是分工不同,分成了好幾梯隊:有維持秩序的、專門抓人的、打人的,還有一級、二級、三級盯梢的。

不遠處又在響著「法輪大法好」、「法輪大法是正法」的聲音。警察、便衣、打手又在東一頭西一頭的亂竄。圍觀的遊客在漸漸的散去,許多善良的百姓含著淚花離開了廣場,也有一部份被政府媒體一面之詞毒害的觀眾、還有個別被雇佣來起哄造氣氛的:打死他、打死他。總而言之大千世界無奇不有。

大約早上8點25分我再也沒有心情在這充滿暴行的罪惡的天安門廣場逗留了。我一步一回頭的望著一片混亂帶著濃郁的血腥味的天安門廣場,我陷入了深思---天理何在?!良心何在?!?!這就是中國人權的最佳時期?!

元月一日上午大約10點30分左右北京地區刮起了大風並卷著黃土漫天飛舞:行人都走不動了路、許多騎自行車的人不得不推著行走、有的從自行車上被風掀了下來。在路上我問了一個老北京:「老人家,北京這樣的天氣多嗎?’他說:「我從來還沒見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