聯合早報:正視生命科學的風險


【明慧網2000年8月5日】 看過電影《異形》(Aliens)第四集的讀者,可能對裏頭的外星怪物見怪不怪,反而會對女主角發現自己的失敗複製品時,悲慟不已的一幕,感到毛骨悚然。

一個同女主角的臉孔長得一模一樣,卻肢體殘缺的複製人痛苦不堪,要求女主角幫它結束生命。女主角終於含著眼淚,憤然把自己的複製人毀滅。

人們最近不斷在報章上讀到有關生命科學的新聞,這個多數人聽來似懂非懂的概念,正以驚濤駭浪之勢席捲全球,但其許多「惡果」,早已在人們所看過的電影中出現。

類似的例子比比皆是。英國作家威爾斯(H.G.Wells)的科幻名作《人魔島》(The Island of Dr Moreau)就敘述了瘋狂的科學家在小島上,進行結合人類與動物基因的工程,結果製造出半人半獸的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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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之,可能導致惡果的,不在於科技的進步,而是人們如何利用科技。由於人們對改造基因的慾望十分強烈,生命科學成了雙刃劍----一方面可以協助人類醫治疾病,延長壽命;另一方面也能在失控的情況下,通過無法逆轉的基因改造,給人類帶來無窮的禍害。

這裏舉幾個同新加坡有關的例子加以說明。渴望得到移植器官的人,可能不會反對複製自己的身體,以獲得有關的器官;但從另一個角度來看,這將對道德和良知帶來連串的衝擊。設立有效的機制,在法律和道德上管束人們應用生命科學,因此成了當務之急。

在新加坡這個開放的多元種族社會,生命科學尤其具有另一層意義。由於各種族的整體表現不一,主張「基因決定一切」的「基因決定論」(genetic determinism),以及通過基因改造加強人種的「基因優生學」(eugenics)很容易獲得支持。

討論不同種族的基因已經夠敏感了,更何況是要修改和控制基因。歪曲生命科學的意義,將給多元種族社會帶來一定的風險,是不是要未雨綢繆,現在就加以防範?答案顯而易見。

此外,在「精英主義」主導的社會裏,基因改造也給許多非精英帶來了希望──他們可以擺脫基因條件不足的惡性循環,真正達到人人望子成龍,望女成鳳的目標。

問題是一個完全由精英組成的社會結構,究竟能支撐多久?將來政府能如何公平對待人民提升基因的期望?這些都是大家必須深思的問題。

目前,本地就生命科學課題展開的討論並不熱烈,政府計劃在明年通過研討會或公開討論的方式,討論生命科學的法律與道德課題,到時或許能引起人們的廣泛注意。

雖說研究生命科學的只是少數的科技精英,最終制定政策加以管制的是政府,但生命科學涉及的層面太廣,絕非一紙公文就可以全面管制得了。

確保生命科學為善不為害,廣大民眾肩負一定的責任,他們能從不同角度考慮細節問題,協助使管制條例順利出台與執行。

英國控制論專家凱文沃裏克(Kevin Warwick)教授最近訪新時,曾表示他雖然欣賞科幻片,卻不苟同它們的「美好」結局。

他說:「象《夢幻科技》(Matrix)和《滅絕戰士》(Terminator)之類的電影都很精彩,可是到了最後10分鐘,就讓我感到乏味,因為結局總是人類戰勝機器。但是,在真實的人生裏,有多少人能在最後10分鐘化險為夷?」

生命科學也一樣,如果每個人都抱著僥倖、事不關己的心態,不想對生命科學的正反兩面進行深思,進而提出具體方案,萬一問題真的發生了,我們是否有機會在最後10分鐘化險為夷?

生命科學的討論,值得每個新加坡人重視,癥結就在這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