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勒日巴佛修煉故事(六)


【明慧網二零零零年十二月二十六日】喜馬拉雅山歷來是修煉人很多的地方,人們過著淳樸的生活,人人善歌善舞,除此之外就是崇奉佛法。當時有位修煉者叫密勒日巴。眾佛菩薩都是多生多劫修行的結果,可是密勒日巴卻在一生一世中成就了與這些佛菩薩相等的功德,後來成為藏密白教的始祖。


(接上文)

密勒日巴說:「我想自殺的時候,喇嘛們跑上跑下的勸我,求上師。一會兒,馬爾巴上師心情平息下來了,說道:「哦!喊達媚瑪來!」師母來了以後,上師問道:「俄巴法身金剛他們到那裏去了?」

「師母說:「俄巴上人因為您老人家的命令去取那諾巴的身莊嚴和玉印,走到門外的時候,正遇見大力要自殺,求俄巴上人在他死了以後超度他。他們現在都在勸解大力呢。」

「上師聽了,兩眼禁不住流下淚來,說道:「這樣好的弟子!將秘密真言乘學人所應具的條件都具足了,真是可憐憫。你把他們都喊進來吧!」一個徒弟就跑過來請俄巴喇嘛說:「現在上師已經心平氣和了,派我來請您老人家和大力一同進去!」

「我聽了這話,情急起來,搶著說:「我去怕沒有人歡喜吧!像我這樣一個罪人,就是上師心情平靜了,也不配到他的面前去;即使硬著頭皮去;恐怕也只有被打罵的份兒而已!」說完仍是不止地痛哭。俄巴上師就對那個徒弟說道:「你把大力的話去告訴上師,看大力能不能到上師的面前去。我要在這兒照護他,不然也許又會出甚麼意外的事呢!」這個徒弟就跑回去一五一十的告訴了馬爾巴上師。師母也跟了一同進去。

上師說:「他說的話,照以前的情形倒是真的;不過現在不同了,他用不著再害怕了。這一次,大力將是我招待的主客。達媚瑪!你去喊他來吧!」師母萬分歡喜地來對我說:「上師對你起了最深的憐憫心!這一次將招待你作主客,叫我喊你去!你要知道,他並沒有罵我哩。你快高高興興的去吧!」我信疑參半,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就在糊裏糊塗的當中走進房子裏去。

「大家就坐以後,上師說:「照過去的事看起來,我們誰也沒有錯。我為了要清淨大力的罪業,所以故意給他苦行,又叫他修房子,這樣方得由清淨道淨除其罪業;現在已經完成,所以我並沒有錯。達媚瑪是個女人,心腸太軟,太慈悲,難怪她,可是假做印信,卻鑄了一件大錯。俄巴也沒有錯,但是先要把身莊嚴和玉石交還給我,我以後再給你。至於大力,他因為求法心切,用盡一切方法想得法,也實在難怪他。

「這一次,俄巴不知道是達媚瑪所造的假信,便傳給了大力口訣和灌頂。因此,我再沒有辦法給他痛苦,所以大發怒火,你們的請求我都不聽。但是你們要知道,這種發怒與世間一般人的發怒是不相同的,過去任何表現出來的事情,都是為了法的緣故,其自性皆隨順於菩提道(即和佛法的精神和教義相符合相應的意思)。你們不懂得解脫方便的人,不要起邪見!再者,我的這個兒子大力,如果能受九次的大痛苦、大磨折,他將不受後有(即不再轉入六道輪迴的意思。);不盡此蘊,便可任運即身成佛。現在未能如此,還有一點點剩餘的罪業,這完全是達媚瑪女人心軟的緣故。

「話雖如此,但是他大部的罪業都已於八次的大苦行和無數的小苦行中根本清淨了。從今以後,我要加持他,傳給他灌頂和口訣,傳授與他我最秘密的心要口訣,還要給他修行的資糧,幫助他一切修行的助緣,讓他好好的修行。大力!你現在可以真的歡喜了!」

「那個時候,我暗想:「這是夢呢?還是真的呢?如果是夢,我希望永久都不要醒啊!」心裏生起了無量的喜悅,歡喜的眼淚直湧如泉,一邊哭一邊向上師禮拜。師母,俄巴喇嘛及與會的一切大眾,有的想:上師根絕罪業的方便真是善巧啊!有的想:上師的加持慈悲真大啊!有的則想:上師真是與佛陀無分別啊!師母和俄巴上人都憐憫我,為我歡喜,雙眼流淚,替我向上師頂禮說:「實在感謝您老人家!」於是大家都在歡笑與眼淚中修完了會供輪。

「那天夜晚,大家聚集起來,作完會供之後,上師說:「我替大家都授別解脫戒」就為我剃髮淨身。上師對我說道:「你的名字,在我與你初見面的時候,就取好了。我夢見那諾巴上師為你起名,叫做密勒金剛幢。」於是就以此為我的法名,為我授了居士戒和菩薩戒。

「上師對內供天靈蓋(密乘修持所用的一種法器),作究竟心意之加持後,天靈蓋忽然大放五色光明,與會大眾都看見了。將加持之甘露上供祖師及諸佛後,馬爾巴上師自己取飲甘露,然後把甘露給我,我接過來一飲而盡。上師說道:「緣起真好!」

「「我的內供比其他傳承的正式四灌頂(瓶灌,密灌,慧灌,大手印灌,此四者為無上密宗之四部灌頂,攝一切密法盡)更為殊勝,明天早晨,我再為你授灌頂!」上師又說。

「第二天早晨,建立勝樂六十二本尊大曼陀羅,傳授灌頂。在開顯壇城的時候,上師指著表圖壇城說:「這是人間顏料繪成的表相壇城,真正的壇城,你們看!」說著,手指虛空,一彈指間,空中顯出具德總集輪(註﹕上樂金剛的別名)。二十四勝處,三十二勝境,八大屍林。空行大眾,環翔圍繞。爾時,上師及所有諸佛聖眾同聲說道;「為汝取名為喜笑金剛。」

「上師復為我廣說秘密本續(密宗的經典通稱為「續」Tantra),指示我觀法和密修的口訣;又把手放在我的頂上說:「兒啊!你初來的時候,我就知道你是有根器的弟子;你到我這裏來的前一夜,我做了一個夢:這個夢兆,表示出你在佛法上將有廣大的事業。達媚瑪也作了一個同樣的夢,那是守廟的護法空行的顯示。因此,你是上師空行母帶給我的弟子,所以我才裝作耕田的樣子來迎接你的。

「「你把我給你的酒都喝完了,把田耕得一點不剩,這是你將領受口訣成為法器,達到圓滿大覺的徵兆。後來,你供養了我一個有四個柄的銅缽,這是表示你將成為我四大弟子之一。銅缽上毫無一點破隙,表示你煩惱垢輕,身享「拙火定」大暖樂的徵兆。你用空缽來供養我,表示將來在你修行的時候,會有食物困難,遭受飢餓的痛苦。我為了使你的後半生與你的弟子法統得大受用的原故,又為了使有根器的弟子依著口訣的精要生起喜樂的原故,我就裝滿酥油在空缽中,燃成明燈。為著使你生起廣大名聲,所以我敲銅缽讓它發聲。為著淨除你的罪業,所以我叫你來建築息,憎,懷,誅的房屋。我把你從灌頂的會座中趕出去,又做很多不合情理的事情,可是你不起絲毫的邪見;這表示將來你的弟子和法統,學道時能具足信心,精進,智慧,慈悲等一切弟子應具的條件。修道之時,皆能於此生無大貪著,有忍苦精進修行的毅力;最後生起覺受證解,具足慈悲和加持,成為圓滿具相的上師。我此口授傳承法統將會發揚光大,如月輪增長,光輝無限。兒呀!你要高興啊!」

「這樣為我授記,鼓勵,安慰和讚歎。我從此以後,就踏上修正法的幸福之途了。」
惹瓊巴又問道:「尊者,您得了口訣之後,是立刻就到山裏去修行呢?還是仍舊住在馬爾巴上師那裏?」

密勒日巴說:「上師叫我就在他跟前寬心的修行,又給準備了很好的衣食,讓我到近處羅紮烏村的臥虎崖洞去修定。

「我在洞中修定的時候,點了一盞酥油燈在頭頂上;燈不點完,身體不動,也不下座。這樣終日終夜的修定,過了十一個月。

「一天,上師和師母帶了會供輪(每月一定的節日,或者有灌頂等特別法會時,密乘行人舉行集會,供養諸佛本尊,祈禱發願,陳設供品,叫做會供輪)的上好飲食到洞中來看我。在洞門口,上師說;「兒啊!你自習定到今天,恰好已是十一個月了,你能不令座墊變冷,如是精進修行,我真是高興。現在,暫時打破窟門到你父親這兒來,談談話,休息休息,恢復一下疲勞,把你的覺受證解,向我說一說。」

「我在洞內,聽見上師的話以後,說道:「休息倒用不著,但是這是上師的命令,不能不出去!」正要想打開窟門的時候,心裏躊躇著,覺得出去很可惜。這樣一猶豫,就更失去了打破窟門的勇氣。師母就過來說;「兒啊!你是不是在打門啊!」

「「我沒有勇氣打門。」

「師母就說:「你出來是毫無過失的,這是秘密真言乘深遠的大緣起。特別是上師的脾氣躁,你不要失掉緣起。母親來替你打破窟門,請你早點出來吧!」師母說完就把窟門毀掉了。於是我就隨著上師師母回到廟裏。

「到了廟中,上師就說:「現在讓我們父子來修「現觀」的儀軌吧!達媚瑪請你準備會供!」在會供當中,上師說;「兒啊!你對於口訣有了怎樣的了解?有甚麼覺證悟境沒有?慢慢的對我說吧!」

「我就跪在上師的面前,合掌當胸,流著淚唱了一首七支供養的歌。

「供上七支之後,我又繼續向上師啟稟道:「與金剛持無別的上師父母啊!您無比的慈悲和加持,令弟子感到您無比的恩德。現在讓我把些微的悟解,呈現尊前,祈求您在法性寂如的心境中,悲憫垂聽!

「「我們這個纏繞含聚的身心,是由「無明」等十二緣起而產生的;我們的這個人身,一方面固然是血肉所繫,業果所牽,精神所執的一個混合物;可是這個人身啊!對於那些有福德,有宿善的人們,卻是一個無價的寶船。這個寶船將用來筏渡生死的河流,駛抵解脫的彼岸!對於那些作惡造罪的人們,這個人身卻是誘人惡趣的淵藪。同樣的人身,作善作惡,向上向下,招來快樂或痛苦,卻如此的不同!我覺悟了-如何在分歧的道路處有所選擇,如何運用這個人身,實在是人生最重要的事。

「「一切痛苦根源的輪迴大海,它是如此的難於渡過,今日幸有慈悲上師的接引,在浩然無際的生死大海中指示我一個方向。

「「我亦了悟:最初趨入佛道,應該皈依上師三寶,次第如法學習。一切的學習之中,最要緊的是依止上師,因為上師是一切幸福的根源;上師的一切訓敕都要遵從;如法守護三昧耶戒(密宗戒),持戒是最要緊的基礎!

「「在萬千不同的眾生中,人的比例是如此的稀少;千千萬萬的人群中,能夠聽聞佛法,知道解脫的途徑,能夠走向菩提大道的人,更是稀有;如此,在所有無窮的眾生當中,有機緣趨入佛法的人,比例起來,更是多麼的稀少,多麼的難得啊!

「「我們雖幸運的得了這樣的一個人身,卻不能確保生命的安全,誰也不知道哪一天會死,哪一天會失掉這個寶貴的人身,所以應當寶貴這個人身,珍惜這個人身。

「「宇宙的萬物萬象,皆受因果律的支配,善因得善果,惡因得惡果;了解三世的因果律,才能了解苦樂的報應,和賢愚貴賤的源由。又因為宇宙的一切皆是變化無常的,所以有作為的一切善惡行為所得的果報,也不是永恆不變的。積善所得的福德,努力所得的富貴,情愛所引的眷屬,與一切享受和快樂,也都是暫時的,會壞滅的,不可恃的,不可靠的,不究竟的。而人生的快樂比起他的痛苦來,卻更如滄海之一粟!三惡道的苦痛,更是不堪想像,輪迴無盡的生死大海中,眾生嘗盡了苦痛和悲哀。我思維這無盡生死的疲勞和苦痛,令我自然地一心向法;求解脫的渴望,令我決心作佛。

「「清淨的身心為進入佛法的基礎,所以第一步要先受別解脫戒,此後漸次的學習正法;守護學處,應如護自己的眼睛,勿使損壞墮敗。然而尋求個人的解脫,只是小乘的有限道而已。如為了悲憫一切眾生,令眾生皆解脫苦海,須要發大慈悲心和大菩提心。思念一切如父如母的眾生對我的恩德和情愛,我將何以報答?所以在菩提道上所作的善行,都應回向給所有的一切眾生。這樣,為了一切如父如母眾生的緣故,便誓求佛果,發大菩提心,修習一切菩薩行處。

「「有了這樣的大乘心根底,才能進入金剛真言乘。以清淨見,依止一位具相的上師;承受對輪迴自性之指示,同時要求得具足方便智慧的四大灌頂;以灌頂力得甚深見;而後次第修觀,精進修持「共道的人無我觀」;由佛陀的教授和理智的思維,尋求何處是我,竟不可得;如是證悟人無我理。這樣以無我見而修正定,妄念斷,不相續,心進入無分別,持定不起座,可經年月;如此可謂得定了。

「「如是,以正念力恆持護守,不墮昏沉掉舉,漸次明覺增長;雖顯現而無自性,明朗而無分別,赤裸裸,明朗朗;然這只是定相的覺受而已。許多人以此執為勝觀。但是眾生凡夫是難生起如量的勝觀的!只有證得初地(註﹕出世道十地中的初步,名為歡喜地,行者初得聖性,歡喜無量,故名歡喜地)以後,才能真實的見到勝觀,因此應該依於勝觀入道。其他定境如看見佛像等,只是修習的一點微驗,毫無重要的價值。

「「在修任何有相無相定以前,必須發慈悲心,一切都是為了眾生,然後以清淨見進入無觀行。最後回向功德與一切眾生。在無分別中作這些事是一切道中最殊勝的。我現在如實地知道了這些道理!

「「那些飢餓的人,雖然知道食物可以止飢;但僅是「知道」又有甚麼用?終不能解決飢餓之苦。解決飢餓之苦,是要真真的去吃食物才行的!和這一樣,於空性的道理,只是了解,又有甚麼用處?要證悟空性才行,慧觀之方便應在後得淨積中增進。瑜伽行者所觀的空性,正是那無言說,無分別,法爾平等(法爾平等即是說本來是平等,是清清淨淨一味的平等性)性的密宗見。這是我的一點點了解。為了圓證此勝解,所以應該忍受疲勞,飢苦,拋棄一切世間的愛染,如死屍一樣,不怕死,無掛礙的,精進修持。在無比恩德的上師父母之前,我密勒日巴沒有任何物質錢財的供養;只能在我的一生中,以修行和成就來供養;以究竟證解,報身莊嚴淨土來供養您。」

說完了又唱了一隻歌。

「上師聽畢,非常高興地說道:「兒啊!你已經到達了這個境地了嗎?」師母也高興極了,說道:「我的兒子,精進和智慧真不小啊!」於是又與我談了許多關於修法的話。後來我就又回到崖洞裏修行去了。

「有一次,上師到衛地去弘法,在做完會供的一個夜晚,想起對尊者那諾巴的教敕有不懂的地方,空行母也對上師作了表示,上師就想再去印度覲見那諾巴大師。

「上師由衛地回到羅紮烏村以後才幾天,一天晚上,我做了一個夢,夢見一個穿綠色衣服的妙齡女郎,身穿綢衣,骨飾莊嚴,眉間和腰間都有黃丹嚴飾,她對我說:「兒啊!你長期修行,雖然得到成佛的大手印(大手印--Mahamndra,為密乘修般若心地的最高法門,其見行修持皆頗似我國禪宗。)口訣,和六法(註﹕密宗的六種成就法,即①拙火,②化身,③夢修,④光明,⑤中陰,⑥轉識。)心要;但是於一剎那間成佛的「奪捨」法(奪捨法--得心氣自在之行者,依此口訣能以神識轉入他人的已死或未死之身體,故曰「奪捨」法。)口訣,你還沒有得到啊?」我心裏想,這個女郎的樣子和打扮,都像是空行母,但是不知道究竟是魔障呢?還是真的空行母授記?不過無論如何,凡是三世諸佛知道的法,我的上師都知道;上至成佛,下至降伏野老鼠的口訣,他全都有。如果是空行母的示意,那我就決定要求「奪捨」法的口訣。於是我就打破窟門,出了崖洞,來到上師的面前。上師說:「兒啊!你為甚麼不好好的閉關,出來做甚麼?究竟為甚麼出關呢?當心生魔障啊!」

「我說:「昨天晚上我夢見一個女郎說我應該求「奪捨」法,不知道是魔障呢?還是空行母的授記?如果是授記,我想求您傳我「奪捨」的口訣。」上師靜默了片刻說道:「這不是魔障,是空行母的授記;我從印度回來的時候,至尊那諾巴說起關於「奪捨」的口訣,我向上師求法,上師叫我去找經書;結果師徒二人找了整整一晝夜,「遷移」法的書倒找著了不少,可是「奪捨」的書,始終沒有找著。前幾天我在衛地北方的時候,也夢見一個徵兆叫我去求這個法,同時還有些對口訣不大明瞭要請問上師的地方。所以我決定再去印度一趟覲見那諾巴上師!」大家聽了,都勸上師不要去,說:「上師,您老人家年紀大了,不要去吧!」上師不聽,決心要去。就把弟子的供養,換成一碗多黃金,帶在身旁,動身到印度去了。

「這時正值那諾巴尊者出外修行去了。馬爾巴上師不顧生命的找他,以種種的方法打聽他,都沒有找到。但是因為他有能夠遇見那諾巴上師的預兆,所以繼續至心訪求。後來終於在一個大樹林中會著了,就請尊者到普來哈慈寺中去,傳授「奪捨」法,大梵學者那諾巴問道:「你來求這個法,是你自己想出來的呢?還是諸佛授記的?」

「馬爾巴上師說:「也不是我自己想出來的,也不是空行授記的。是因為,我有一個名叫聞喜的弟子,空行母向他授記,他向我求這個法,因此我才來印度的。」

「那諾巴尊者驚奇的說:「哦!真是希有難得啊!在黑暗的西藏,竟會出生這樣一位大丈夫,真象太陽照耀著雪山一樣。」說著兩手合掌,恭敬地置於頭上,唱道:

「北方黑暗中,如日出雪山;其名號聞喜,我至心敬禮。」

「唱畢,合掌閉眼,向北方俯首著地,敬禮三次;當地的山林樹木,也一起向北方屈身點頭三次。直到現在普來哈慈地方的山和樹仍然都是向著北方西藏屈身點頭似的。

「於是那諾巴尊者就把空行母的口訣和「奪捨」法都完全傳給馬爾巴上師了。

「那諾巴尊者為觀察緣起,示現了虛空壇城。馬爾巴上師先向壇城本尊敬禮,卻未先向那諾巴上師敬禮;那諾巴上師就得了預兆,知道馬爾巴的子系傳承將不能久傳,但是他的事業法統傳承,卻如大江之無盡,將恆久住世的。

馬爾巴上師得法之後,就回到西藏來了。

「因馬爾巴上師頂禮之緣起,他的兒子打馬多得夭逝了。在他逝世一週年的時候,徒眾們大家聚集起來,由幾個大徒弟請問馬爾巴上師道:「與三世諸佛等無有異的上師啊!因為我們眾生沒有福德的緣故,所以您也示現衰老了;此後口授傳承的教法如何弘揚,我們弟子的弘法度生事業將會怎樣?:請您一一為我們授記吧!」

「上師說:「我的那諾巴口授傳承,無論由夢兆或緣起看來,都是會發揚光大的;那諾巴尊者自己也有很好的授記。你們先回去祈夢,明天再來告訴我你們的夢兆。」第二天,各弟子都把夢兆說了,大家的夢兆雖然都非常之好,但是還不能完全與授記相合。

「我就到上師面前,把我夢見四個大柱子的夢境詳細稟告上師。

「馬爾巴上師聽了以後,高興極了,說:「夢兆太好了!達媚瑪準備最好的食物和會供輪來!」師母準備好了會供輪和食物以後,大徒弟們都聚集起來參加會供輪。上師就說:「密勒金剛幢昨天晚上作了這樣一個夢,實在是希有難得!」大徒弟們都向上師請求解釋這個夢兆,上師欣然充諾,就向大家唱了一首釋夢歌。

「馬爾巴上師說完之後,與會諸大弟子都生起了無量的歡喜心。

「於是上師對大弟子大開秘密口訣藏,白日為弟子說法,夜間令弟子修行;大家都意樂熾然,覺受增長。

「一天夜晚,上師為諸弟子授母續灌頂時想到:我當為諸弟子各各隨其時節因緣,分別授與法要。次日拂曉,上師在曙光中為諸大弟子一一觀其緣起,知雍地俄頓去朵當廣說喜金剛法要;藏地米頓寸波應修光明成就法(註﹕六種成就法之一種,夜間修法光明法孔,取無明昏沉以為道之法也。),多地錯頓綱崖應修頗哇成就法(亦六法之一,密乘之淨土法門也。);我則應修拙火成就法(六法之根本,為修心氣合一之法,能轉業識及業氣成智慧及光明。),而且日後各人都有不同的時節因緣和事業。

「上師如是觀察以後,就授俄巴喇嘛以如摩尼寶六門四相(六門四相,此處不知何指(?))之方便,演釋續部之口訣,又賜以那諾巴六莊嚴,紅寶石印,護摩盛杓,以及梵文經典論集的注疏,使他以說法之門弘揚佛法。

「對多地的錯頓綱崖,授以「轉移」開頂(註﹕轉識成就之徵兆也)。如鳥飛空之法,並賜給那諾巴的頭髮,指甲,甘露丸,五佛冠莊嚴等等,叫他以「遷移法」(即轉識法)度眾生。

「對藏地米頓寸波授以夜中明燈之光明成就法,並且賜以那諾巴的金剛鈴杵,小鼓,和天靈蓋,囑他致力於「中陰成就法」。

「對我則授以如薪生火之拙火成就法,賜給我梅紀巴尊者的帽子和那諾巴大師的衣服,對我說:「你應該在雪山峻嶺間修行。」

「上師授記傳法完畢,大小喇嘛都來參加法供輪,依次而坐。上師說道:「我已經按照你們各人的時節因緣而傳授了口訣,你們各人應各以自己的因緣而弘法,將來你們的傳承弘法事業一定會發揚光大的。我的兒子打馬多得已經死去了,我現在把父子傳承的口訣和加持傳承一齊都給你們了。你們應該精進,一定會成就廣大的利生事業!」

「以後,各大弟子都回到自己的地方去了。上師就對我說:「你再在我這裏住幾年,我還要傳你灌頂和特別的口訣,你的覺受證解也要在上師的面前得到抉擇,你快閉關去吧!」於是我就到那諾巴授記的銅崖洞中去修定了。

「上師父母常常把自己吃的食物和會供的好物品送來給我,對我實在慈悲到極點了。」

(待續)